如今突破到銅皮境,靈視範圍擴大,破邪刀的雷紋附魔愈發穩定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他也得闖一闖——不僅為了找到失蹤的同伴,更為了斬斷那糾纏不休的邪祟力量。
溫羽凡深吸一口氣,將心裡的猜測下,腳步愈發堅定。
空氣中的邪祟能量越來越濃,甚至能約覺到一冰冷的注視,從溶最深傳來。
他抬手按住刀柄,淡藍的電弧在刀跳得更烈:“不管你們在前面布了什麼局,我都接下了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不再停留,循著那邪能指引的方向,一步步走進更深的黑暗裡。
石礫在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,象在為這場孤注一擲的前行,敲打著堅定的節拍。
溼的風裹著越來越清淅的水聲,從前方的黑暗裡漫過來,象是有無數冰涼的線,輕輕蹭過溫羽凡的耳廓。
那聲音不再是之前暗河畔的湍急奔湧,而是帶著幾分凝滯的“嘩啦”聲,混著若有似無的腥氣,順著鼻腔鑽進嚨,讓他下意識攥了腰間的破邪刀。
刀原本微弱跳的淡藍電弧,此刻突然變得急促起來,細碎的火花在刀刃上濺開,象是在預警著什麼。
他循著水聲繼續往前走,鞋底碾過的硫磺結晶漸漸變了溼潤的鵝卵石,每一步踩下去都帶著“咯吱”的悶響,石面的涼意過鞋底滲上來,與掌心的冷汗形了詭異的呼應。
靈視在十五米範圍鋪展開,能清淅“看到”前方巖壁的弧度正在變大,原本狹窄的通道像被突然撐開,空氣中的邪祟能量也驟然濃郁了幾分,不再是之前的零星飄散,而是凝聚一團淡淡的黑霧,在前方的黑暗裡盤旋。
就在靈視到那片開闊空間的瞬間,溫羽凡的腳步猛地停住了。
他空的眼窩對準前方——哪怕目不能視,也能從空氣中的能量波裡,“看”到眼前的景象:
這是一個比之前遇到的地下溶還要大上三倍的空間,鐘石從穹頂垂落,最長的那幾乎要到地面,石筍在四周錯落分佈,象一片沉默的黑森林。
而空間的正中央,一方約莫五米寬的池靜靜鋪開,暗紅的泛著粘稠的澤,表面漂浮著細碎的泡,每一個氣泡破裂時,都會散發出一縷帶著甜腥的熱氣,讓整個溶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分。
沒有祭壇。
溫羽凡的靈視快速掃過池四周,確認沒有之前在凱麗家地下室看到的巨大石臺,也沒有刻著符文的石塊,只有池邊緣的巖壁上,殘留著幾道深褐的抓痕,象是有人曾在這裡劇烈掙扎過。
這裡顯然與之前到過的溶並不是一個地方。
而池的正中心,一口銀製的棺槨正穩穩懸浮在麵上方,棺泛著冷冽的澤,表面雕刻著複雜的十字紋路,紋路深還殘留著淡淡的聖氣息——那是與南北戰爭時期老神父筆記裡記載的、鎮初代族的銀棺一模一樣的紋路。
銀棺的棺蓋閉著,卻能覺到一磅礴的邪祟能量正從棺裡往外滲,與池的能量織在一起,形一道眼看不見的屏障,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。
而在池的西側邊緣,一道暗紅的影正跪在溼漉漉的石地上。
是紅祭司。
他那件繡著暗金紋路的長袍此刻沾滿了汙,下襬泡在池邊緣的裡,暗紅的布料被染得發黑,兜帽落下來,出蒼白到近乎明的臉。
紅祭司之前那種冷傲慢的神消失得無影無蹤,他的眼框泛紅,角掛著未乾的跡,雙手在地面,連肩膀都在微微發抖。
“尊主”他的聲音沙啞得象被砂紙磨過,每一個字都帶著斗的哭腔,“是屬下無能沒能活捉溫羽凡”
他低下頭,額頭抵在冰冷的石面上,聲音裡混著讖悔與恐懼:“可屬下已經按您的吩咐,引他往這邊來那些低階異類都按命令避開了,他很快就會到這裡求尊主再給屬下一次機會,屬下一定能將他的脈獻給您,助您徹底甦醒”
話音落下時,池裡的突然微微晃起來,一道細微的黑紋路從銀棺底部蔓延出來,順著麵延到紅祭司的手邊。
祭司象是得到了回應,猛地抬起頭,眼底閃過一狂喜,連忙手去那道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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