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,你玩我呢!”溫羽凡盯著懸浮在空氣中的對話方塊,差點沒把椅扶手拍斷。
那行白底黑字的“變強第一步:健”像魚刺卡在嚨裡,讓他呼吸都不順暢了。
“別人的系統上來就送築基丹、混沌,最差也得給本《如來神掌》!”他抓起靠墊狠狠砸向對話方塊,卻見藍如水紋般盪漾開去,“您倒好,直接讓我去健?我這椅能推槓鈴嗎?”
對話方塊的熒突然轉為鎏金,一行篆小字如靈蛇般游弋浮現:“本系統將為宿主鋪設神之階,但每一級臺階仍需宿主以之軀親自丈量。”
溫羽凡死死攥住椅扶手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忽然仰頭大笑,笑聲尖銳如裂帛,驚得窗外麻雀撲稜著翅膀飛走。
“好個鋪設神階!”他猛地拍向大,椅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,“我這兩條廢連樓梯都爬不了,您倒讓我去丈量神階?”
笑聲戛然而止,他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對話方塊,玻璃碴混著冷水在地面蜿蜒詭異的圖騰。
住在四樓的王哥王建軍被樓下傳來的靜驚醒,彈簧床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他扯掉蒙在臉上的巾被,著膀子坐在床沿。
“我超!”他抄起手機看時間,螢幕顯示五點四十七分,“這小子折騰一宿了還不消停?”
妻子李秀蘭正繫著圍從廚房出來,晨過紗窗在髮間鍍了層金邊:“小點聲,沒看人家剛沒了媽?”
王建軍撓著肚皮上的囊炎紅疙瘩,拖鞋啪嗒啪嗒踩著地板走到窗邊。嘟囔道:“要不是看這小子剛死了媽,我非……哎,算算算算……我起床了。”
李秀蘭把熱豆漿放在餐桌上,瓷碗與玻璃桌面出清脆的響。
“要我說啊。”李秀蘭把圍解下來搭在椅背上,晨中浮的塵埃落在眼角的細紋裡,“那大兄弟命苦,先是沒了老婆孩子,又折了雙,現在連親媽都走了……”忽然頓住,著窗外梧桐樹在風中搖晃的影子,“由著他發洩吧,咱們當鄰居的,睜隻眼閉隻眼算了。”
溫羽凡死死盯著懸浮在半空的對話方塊,鎏金文字在晨中流轉:「變強第一步:健」。
系統似乎鐵了心要把他往健房。
“行,你贏了。”他突然發出一聲介於哭和笑之間的怪,椅在瓷磚上劃出刺耳的弧線。金屬扶手與茶几撞時,他趁機抓住桌沿借力,整個人如同蝦米般弓起,重重摔在地板上。
俯臥撐姿勢。
雖然他的姿勢非常的不標準,下半本無法抬起。但手臂依然傳來鑽心的疼痛——這已經好久沒承這樣的磨礪了。
溫羽凡咬牙盯著地板隙裡的黴菌,汗珠順著鼻尖滾落,在瓷磚上暈開深的圓斑。
當做到第二十七個時,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息聲消失了。
不對。
不是消失,而是呼吸變得極其綿長,像深海里的抹香鯨在換氣。雙臂的痠痛在某個臨界點突然逆轉,纖維發出細微的裂聲,彷彿有無數奈米機人在管裡橫衝直撞。
他已經好久沒有做過俯臥撐了,但是他知道,自己並不是個擅長運的人,就算是在自己最力充沛的年時期,做二十個俯臥撐後,雙臂也早就會痛得抬不起來了。
可現在,況卻有些詭異。
“第三十五個......”他的嚨裡溢位沙啞的笑聲,瞳孔倒映著對話方塊裡跳的資料流,“系統,你幹了什麼?”
對話方塊介面突然展開三維圖譜,淡藍的人模型正在重組群。
溫羽凡的大泛起詭異的熒,那些萎的纖維組織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增,如同被春雨澆灌的荒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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