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過門衛大爺遞來的登記本，一筆一劃，工工整整地寫下自己和溫羽凡的姓名、聯絡方式以及來訪事由。
門衛大爺接過登記本，眯著眼睛，仔細核實上面的每一項資訊。
確認無誤後，他手在門衛的作檯上按下一個按鈕，伴隨著“嗡嗡”的聲響，那扇略有些鏽跡的電門緩緩向一側開啟。
楊誠實回到車上，穩穩地發車子，緩緩駛向工廠部。
剛進廠區，一濃烈的機油味和金屬加工的氣息撲面而來，道路兩旁堆滿了各種待加工的鋼材，灑在上面，不時反出刺眼的芒。
楊誠實在停車場穩穩停好那輛老舊麵包車，車還因慣輕輕晃了晃。
他疾步繞到車後，小心翼翼地將椅搬出來，作練又帶著幾分珍視，彷彿那椅承載的不是金屬與皮革，而是溫羽凡的全部希。
“羽凡，坐好了。”楊誠實走到副駕駛旁，半蹲下，雙手穿過溫羽凡腋下，像抱孩般將他穩穩安置在椅上，而後輕輕為他理了理角。
過斑駁的樹葉，灑在他們上，映出暖黃的暈，微風拂過，帶來遠車間傳來的機轟鳴聲。
推著椅，楊誠實沿著廠區的水泥路前行，路旁的綠化帶裡，幾株不上名的野花在風中搖曳。
很快，他們來到廠區中那座最高大的建築前——乘風機械廠的辦公大樓。
大樓通銀灰，在日下散發著冷峻的澤，雖僅有九層，可每層都比尋常住宅樓高出許多，著工業建築特有的朗與威嚴。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楊誠實仰頭看了看大樓，目中帶著一期許，對溫羽凡說道。
樓前的臺階兩側，擺放著兩座略顯陳舊的石獅子，歲月在它們上留下了斑駁痕跡，卻依舊不減那鎮樓的氣勢。
兩人走進大樓，寬敞的大廳，地面鋪著潔的大理石，能映出人影。
前臺，一位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孩正專注地敲擊鍵盤，聽到靜，抬起頭出禮貌微笑。
從前臺得知，人事部在五樓。
楊誠實推著溫羽凡來到電梯前，按下按鈕，“叮咚”一聲，電梯門緩緩開啟。
走進電梯，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淡淡的清潔劑味道，楊誠實長舒一口氣，暗自慶幸不用爬樓梯。他心裡清楚，要是真靠雙帶著溫羽凡爬上五樓，以自己這疲憊的軀，非得累得癱倒不可，更別說還得保持神，幫溫羽凡應對接下來的面試。
電梯穩穩停在五樓，門“譁”地一聲向兩側開。
楊誠實深吸一口氣，雙手穩穩握住椅把手，推著溫羽凡邁出電梯。
他們沿著狹長的過道前行，腳步聲在空的走廊裡迴響，每一步都似踏在寂靜的鼓面上。椅子碾過地面，發出“咕嚕嚕”的細微聲響。
楊誠實目急切，在一個個門牌上快速掃過，眼睛裡閃爍著張與期待織的。
很快，在眾多刻著科室名稱的門牌之中，他找到了那個寫著“人事部劉剛”的牌子。
楊誠實停住腳步，微微俯，輕聲對溫羽凡說道：“到了，羽凡，別張，咱一定行。”
說罷，他抬手整了整自己有些褶皺的襯衫，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敲響了那扇閉的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