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小吳爽快應下為溫羽凡保守秘,可溫羽凡心裡明鏡似的,長此以往,以自己這般“恐怖”的食量,保不齊哪天就會被旁人瞧出端倪。
因而,接下來該如何解決吃飯的難題,了橫亙在他心頭的一塊大石頭,一下午的時間,他都為此愁眉不展,滿心糾結。
幸運的是,打那以後,那種彷彿能吞天噬地的飢再沒像之前那般洶湧襲來。
到了晚飯時分,雖說他的飯量依舊遠超常人,可十來碗飯下肚,肚子也總算是有了飽腹。
溫羽凡暗自鬆了口氣,繃的神經也隨之放鬆了些許。
“看來,先前那種近乎瘋狂的飢並非會一直持續,”他暗自猜測,“大機率是基因鎖解開時,瞬間消耗了大量能量,才導致那陣令人難以忍的飢,如今,或許正逐步恢復正常狀態。”
工廠工人的工作時間是早上九點上班,一直到下午五點三十分下班。
然而,保安的作息安排卻截然不同。保安實行兩班倒制度,早班從早上八點持續到晚上八點,晚班則是從晚上八點接替到次日早上八點。
忙碌了一天後,夜幕悄然降臨。
晚上八點,工廠的燈在夜中閃爍,楊誠實開著麵包車準時抵達工廠門口。此時,溫羽凡已和上晚班的同事李躍、張子遠簡單打過招呼,便驅椅匆匆朝表哥的車而去。
楊誠實練地將溫羽凡安置在了副駕駛座,又收好了椅。
之後楊誠實一邊發車子,一邊關切地問道:“羽凡,今天第一天上班,覺咋樣啊?”
溫羽凡臉上出一抹笑意,回應道:“好的,同事們都很照顧我。”
楊誠實聽聞,角上揚,出欣的笑容,說道:“那就好,只要你覺得順心,表哥就放心了。”
車子緩緩啟,行駛在回家的路上。街邊的路燈忽閃而過,夜晚的燈過車窗灑在兩人臉上。
回到那略顯狹小的出租屋,昏黃的燈將屋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和的暈。
楊誠實小心翼翼地將溫羽凡從車上抱下來,背上樓,安置在椅上,又仔細檢查了屋的設施,確保溫羽凡生活起居不會有任何不便之。
做完這一切,楊誠實走到溫羽凡旁,輕聲說道:“那麼我先回去了,明天一早再來接你。你晚上要是有啥需要,就給表哥打電話。”
溫羽凡看著表哥忙碌的影,心中湧起一陣酸,忙不迭開口道:“表哥,以後要是每天這樣送我上下班會不會很麻煩。你工作一天也累的,還得為我心……”他微微低下頭,臉上帶著幾分愧疚。
楊誠實聽了,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,那笑容如同春日暖,驅散了溫羽凡心中的霾。他手輕輕拍了拍溫羽凡的肩膀,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哪有什麼麻煩的,別想這些有的沒的,安心工作,好好生活就行。”
沒等溫羽凡再開口說些什麼,楊誠實便轉朝門口走去。他輕輕帶上門,那關門的聲音很輕,卻彷彿在溫羽凡心中重重地敲了一下。
溫羽凡著閉的房門,深深地嘆了口氣,眼眶微微泛紅,喃喃自語道:“哎,表哥,對不起啊。”
時匆匆,如白駒過隙,乘風機械廠每月固定的發薪日——十號,轉眼間就到了。
對於溫羽凡而言,在機械廠工作的日子,就像一場漫長的跋涉,如今,他終於迎來了這段旅程中的一個小小節點。
由於溫羽凡職還不滿一個月,僅僅工作了十七天,所以當他檢視工資到賬資訊時,手機螢幕上顯示的金額是1416元。
那串數字安靜地躺在簡訊介面裡,彷彿在訴說著他這十幾天的辛勤付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