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拿到銅鏡的溫羽凡,強裝鎮定,沒有立刻逃離現場。
他步伐沉穩,重新回到放置釣竿的地方,順手將腳邊的保溫箱當作凳子緩緩坐下,若無其事地繼續垂釣。
清冷的月傾灑在他上,勾勒出他表面平靜的廓,然而他的心卻早已翻江倒海,被無盡的為難和焦慮所充斥。
“我現在被困在這島上,四周全是水。我又不會游泳,到底該怎麼逃出去?”溫羽凡在心裡暗自苦,眉頭皺起,眼神中流出一慌,“要是現在返回蛟龍幫的莊園,覺就像自己主往危險裡鑽,實在不敢輕易回去。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做賊心虛?”想到這兒,他自嘲地搖了搖頭。
無奈之下,他決定暫時留在原地,等待天亮:“也只能在這兒坐到天亮,等明天有船來了再想辦法了。哎……可離天亮還有這麼久,這漫長的夜晚,我如何能安心啊!”
溫羽凡的思緒雜無章地纏繞在一起,手中的釣竿微微,彷彿也在傾訴著他心的不安與焦慮。他靜靜地坐在那裡,目呆滯地著水面,卻本無心留意是否有魚上鉤,滿腦子想的都是怎樣才能安全離眼前的困境。
正當溫羽凡滿心焦慮,思緒雜得如同纏繞的麻線時,平靜的庭湖面上,一艘烏篷小舟好似幽靈一般,無聲無息地漂了過來。
夜濃重得如同化不開的墨,將小舟完全籠罩,只有船尾那個頭戴斗笠的船伕,影在微弱的月下若有若無。
船伕微微抬起頭,了,發出好似砂紙般刺耳的聲音:“客人,在這岸邊釣魚哪有去湖心暢快,那兒的魚兒又又多,保管您能滿載而歸。”
這深更半夜的,哪有正常人會在這個時候出船招攬生意?
溫羽凡心中頓時響起了警報,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,地盯著那船伕,全的都繃起來,暗自做好了戒備。他清楚地知道江湖險惡,這突然出現的船伕,肯定不懷好心。
好在溫羽凡有著不同於常人的夜視能力,在這漆黑的夜晚,他的雙眼如同貓眼般明亮。
他迅速地掃視了一下烏篷船,目突然停留在船舷的一側。
只見那裡雕刻著一隻模樣醜陋的“小”,歪歪扭扭的線條,與巖壁上的那隻小啄米圖竟然有幾分相似,彷彿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。
看到那悉的圖案,溫羽凡心中的警惕瞬間煙消雲散,原本繃的神經也隨之放鬆下來。
他迅速收起魚竿,忍不住縱聲大笑,那爽朗的笑聲在寂靜的湖面上悠悠迴盪:“好!那就聽你的,去湖心運氣!”
話剛說完,他腳尖輕輕點地,影如同一縷黑的輕煙騰空而起,作矯健敏捷,穩穩地落在了船頭之上。
“客人坐好了。”船伕的聲音依舊嘶啞,卻多了幾分沉穩。
船伕手臂微微發力,划船槳,烏篷船緩緩離開岸邊,朝著湖心方向緩緩駛去。
平靜的湖面被船尾破開,一道長長的波紋盪漾開來,銀的月傾灑在水面上,波粼粼,泛起細碎的銀。
就在這時,一陣若有似無的淡雅清香鑽進了溫羽凡的鼻腔,那香氣清新中夾雜著一不易察覺的花香,與夜晚湖水的腥味截然不同。
溫羽凡心中猛地一,開始仔細端詳起面前的船伕來。
眼前的船伕頭戴斗笠,寬大的帽簷將臉龐完全遮擋住,蒼老的嗓音聽起來彷彿是個七八十歲的老翁,可那小的形卻與嗓音極不相符。
尤其是握著船槳的雙手以及從袖中出的半截手臂,皮細膩得如同羊脂玉一般,溫潤異常,這與那蒼老的嗓音形了強烈的反差。
再結合這飄來的淡淡香風,溫羽凡心中有了幾分推測,他微微眯起雙眼,試探著開口問道:“姑娘,你是左秋派來的?”
聽到溫羽凡的話,船伕的子微微一,原本划船槳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。
烏篷小舟悠悠前行,短暫的沉默瀰漫在空氣中。
船伕輕輕掀開斗笠,一張清麗的臉龐在月的輕下逐漸展出來,角噙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,一口潔白如玉的皓齒顯出來:“準確來說,他算是為我所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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