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羽凡微微一怔,眼中閃過一錯愕,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:“你剛剛說什麼?這銅鏡竟然是假的?”
畢竟對他而言,這銅鏡的真假本並無太大意義,可其中所藏的卻如磁石般吸引著他的好奇心。
沒等李玲瓏回答,他便微微前傾子,膝蓋幾乎要抵住床沿,目灼灼地盯著,急切地再次發問:“李姑娘,既然這銅鏡是假的,那為何洪門要這般大費周章地搶奪?而你們又何苦……”
後半句“賠上整個蛟龍幫”卡在嚨裡,他看著李玲瓏憔悴的面容,終究不忍將這淋淋的事實再撕開。
李玲瓏輕輕搖了搖頭,臉上出黯然的神,眼神中滿是無奈與疲憊。微微垂下眼簾,輕聲說道:“不是的,溫先生。我只是說這枚銅鏡是假的,真正的銅鏡應該在左秋那裡。”
溫羽凡雙眉微微一蹙,隨後眼中芒一閃,頓時恍然大悟。
他微微點頭,角泛起一抹苦笑,緩緩開口道:“哦,我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。你們一開始就想著算計我,是吧?在宴會廳上演的那一齣挑釁的戲碼……”
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眼神銳利如鷹:“還有碼頭那次。是你的手吧?那兩次都是為了讓我暴在眾人視線之中,好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行蹤。說不定碼頭那次,你們還想著考驗我的手,畢竟沒有點本事,是沒法帶走銅鏡的。”
他低頭沉思片刻,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:“原本你們的計劃大概是這樣的:我帶著這枚假銅鏡逃走之後,你們就對外宣稱銅鏡是被我走的。只要放出當晚監控攝像頭拍下的畫面,再加上我在宴會上過面,這些就足以為鐵證。如此一來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我上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與此同時,左秋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著真正的銅鏡離開,找個極為秘的地方藏起來。這樣一來,就算我遭遇意外,任務失敗,洪門哪怕手段通天,也很難找到那枚真正的銅鏡了。”
他語速不不慢,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,彷彿是在將整個心謀劃的謀一點點地剖析開來。
李玲瓏沒有否認,低垂著頭,臉上滿是愧疚之,聲音輕如蚊蠅般說道:“對不起,溫先生,都是我的錯,害了你,還害了我的爸爸,害了全幫所有的兄弟。”的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,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,眼神中滿是悲傷與自責,彷彿下一秒便會再次崩潰大哭。
溫羽凡見這般模樣,趕忙說道:“誒,這可未必是你的錯。如果我猜的沒錯,這主意是左秋跟你提的吧?”
李玲瓏輕輕點了點頭。
溫羽凡角浮現出一弧度:“這麼看來,這個計劃很可能是李幫主和左秋一起謀劃的。”
“啊!我爸爸他……”李玲瓏驚愕地抬起頭,眼中滿是震驚。
溫羽凡解釋道:“這銅鏡是你李家的寶貝,我不相信李幫主會不派人嚴加看守。而且我發現蛟島上的監控可以說全無死角,就算左秋輕功再好,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銅鏡走。再加上那個巖壁上的塗。別人也許認不出來,但李幫主難道看不出來這是出自誰的手筆嗎?”
“爸爸……”李玲瓏瞬間恍然大悟,淚水再次奪眶而出。不過這次,的淚水裡除了悲傷,更多了幾分複雜的緒。意識到,父親還是的,並沒有把當作可以隨意犧牲的籌碼。
溫羽凡見李玲瓏沉浸在悲傷之中,心中不忍,便刻意轉移話題。
他神輕鬆,臉上掛著灑的笑容,抬起手,用袖子輕地拭著手中那枚假銅鏡,眼神饒有興致,緩緩開口:“你瞧這銅鏡,看著倒是古古香,想來是個古董,說不定還值錢呢。既然它是假的,那我日後把它賣了換些錢財,你不會介意吧?”
淚眼模糊的李玲瓏微微一怔,緩緩抬起頭,目直直地看向溫羽凡,語氣帶著哽咽與疑:“溫先生,我們這般算計你,你居然不生氣?”
在的想象裡,溫羽凡知曉自己被算計後,定會怒火中燒,可此刻眼前的他卻如此淡定從容,這讓大意外。
溫羽凡角上揚,出爽朗的笑容,隨意地擺了擺手,語氣輕鬆:“有什麼好生氣的。我當初答應了左秋將這東西帶走,如今我只要完自己的承諾便好,至於它是真是假,又有什麼關係呢。”
聽到溫羽凡這番話,李玲瓏心中的愧疚愈發濃烈。咬著,再次低下頭,聲音微弱:“溫先生,真的對不起。”
溫羽凡輕輕嘆了口氣,再度擺了擺手,溫聲說道:“哎,別再道歉了。這樣的況其實也沒那麼糟,說起來反倒輕鬆了些。原本我還憂心忡忡,怕保不住這銅鏡呢,現在倒好,力一下子減輕不,而且還白得了這麼個件,算起來我還賺了呢。”
李玲瓏遲疑了一下,還是著頭皮開口道:“對不起,溫先生,這銅鏡其實是做舊的,要是行家一看便能識破。”的聲音怯生生的,眼神里滿是擔憂,生怕溫羽凡會因此而徹底怒。
“厄……”溫羽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表變得極為怪異,那神彷彿活生生吞下了一隻蒼蠅,難極了。
不過,這簡短的談,好似一陣輕的微風,緩緩吹散了籠罩在李玲瓏心頭的霾。的緒漸漸平復下來,原本黯淡的眼神也重新煥發出一彩,不再如之前那般絕無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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