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醒!”溫羽凡一個箭步撲過去,指尖死死掐住司機凹陷的人中,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將聲音砸進對方耳鼓,“列車要軌了!給我睜眼!”他掌下的皮虛浮,像按在充氣的皮囊上,唯有頸脈微弱的搏,艱難證明這人尚存一息生機。
司機嚨裡滾出含混的,眼皮重得像墜著千斤砝碼,好不容易掀開睫,朦朧視線裡浮現出一張沾著塵土的蒼白麵孔。
“發、發生……”他的舌頭僵得如同凍住的木塊,每個字都艱難地從凝固的泥漿裡往外拔,“什麼事了?”
“控制好列車!”溫羽凡一把抓住對方手腕,重重按在控臺上,金屬按鈕硌得掌心生疼。應急燈的紅在兩人臉上瘋狂跳,像極了末日的倒計時,“快!”
司機迷茫而又張地迅速環顧四周,憑藉周圍的環境,很快判斷出了當前的危急狀況,心中猛地一驚,瞬間從迷糊的狀態中徹底清醒過來。
他的雙手立即練而迅速地作著,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下來。
“謝謝啊!多虧了你……”當他帶著冷汗的掌心終於握住制杆時,卻發現邊早已空無一人。
剛才還在耳邊嘶吼的男子,彷彿被列車的氣浪瞬間捲走,唯有控臺上殘留的掌紋裡,嵌著幾粒細碎的冰晶,在儀表盤的藍下折出冷冽的,像是一場驚心魄的戰鬥留下的唯一印記。
他愕然轉頭向空的駕駛室門口,走廊盡頭的影裡,約有片角一閃而過,彷彿是個無聲的告別。
溫羽凡返回先前的車廂時,一眼便見霞姐與金滿倉同坐在靠窗的皮質座椅上。
廊燈在碎玻璃間下冷白的,那線將兩人的影子切割得支離破碎,彷彿他們此刻的境一般凌。
金滿倉癱在椅背上,他的瞳孔仍蒙著層白茫茫的霧氣,手指機械地挲著座椅扶手,整個人彷彿還沉浸在夢境之中。
方才被刀氣震暈的餘韻仍在他的管裡翻湧,讓他覺得整個人都漂浮在半空中,就連霞姐喚他名字的聲音都顯得遙遠而模糊,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。
“先喝口水……”霞姐遞了一瓶擰開瓶蓋的礦泉水過去,聲音輕,帶著關切。
恰在此時,列車汽笛撕裂了沉寂的荒野,那尖銳的聲音彷彿要劃破夜幕。
金屬車與鐵軌出刺耳的尖嘯,最終,列車在一片荒蕪的山坳間緩緩停穩。
窗外,唯有稀疏的灌木在夜風裡簌簌發抖,彷彿在訴說著這荒野的孤寂。
金滿倉舉起礦泉水瓶,仰頭灌了幾大口,結上下聳,臉上出暢快的神。
溫羽凡三步並作兩步過來,眼神中滿是焦急:“我們得趕離開這裡。”
“啊!”金滿倉驚得差點打翻水瓶,臉上滿是錯愕的表,“我這才剛緩過神……”
溫羽凡的目掠過窗外影裡搖曳的荊棘叢,眼神瞬間警惕起來,恍惚間,彷彿看見無數雙眼睛藏在影中,盯著他們:“他們已經知道咱們在這列車上了,再晚恐怕就走不了。”
他知道,雖說黃隊長擋住了岑天鴻,但岑家的追殺肯定不會就此罷休,危險隨時可能降臨。
金滿倉可憐兮兮地著桌上一口未的盒飯,塑膠餐盒上的紅燒牛圖案在應急燈下泛著青灰的,眼神中滿是不捨:“好歹讓我吃口飯吧。”
霞姐笑著拿起盒飯,溫地說道:“行,我給你拿著就是了。”
“別磨磨蹭蹭的了,快點,到我背上來。”說著,溫羽凡蹲下,拍了拍自己的肩膀,示意金滿倉爬到自己背上,語氣不容置疑。
金滿倉哭喪著臉趴了上去,可溫羽凡後揹著的長條包裹硌得他口生疼,忍不住抱怨:“你這破東西別揹著了。”
溫羽凡臉上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,調侃道:“要不你下來自己跑!”眼中卻滿是對金滿倉的關心。
金滿倉滿臉鬱悶地嘟囔道:“要不你給我換條。”一邊說著,一邊還微微了傷的,臉上出痛苦又無奈的表,彷彿真的在認真抱怨這傷的給自己帶來的不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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