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李蛟公佈的懸賞,溫羽凡與其他人卻是完全不同,他非但沒有出毫興,反而暗自鬆了口氣:“是這麼個懸賞啊,那跟我就沒關係了。”
他本是懷揣著攪他人追殺行的目的來到此,然而此刻看來,先前的推測不過是一場誤會。
實際上,他早就猜到了幾分。
畢竟自己未曾易容,在這江湖中,看過暗網通緝令的人一眼便能將他認出。
他原本滿心戒備,想著一登上這蛟島,便會遭遇圍殺,故而時刻警惕。可從登島到現在,不僅酒食盛,甚至連一點下毒試探的跡象都沒有。
如此形,他又怎會猜不到,今夜這場洪蛟夜宴,並非衝著自己而來,與自己的被追殺之事也毫無關聯。
不過,既已來到這蛟島,面對眼前的好吃好喝,他也不打算委屈自己。闖江湖以來,風餐宿是常有的事,難得有這樣可以安心食酒的機會,他又怎麼會白白錯過呢?
正想著,旁一個帶著淡淡迫的聲音突然響起:“閣下好像對這懸賞毫無興趣啊?”
溫羽凡心中一,警惕地看向發聲之人。
此人是個青年男子,周散發著斂卻危險的氣息,勁三重的實力讓溫羽凡一直有所提防。此前,這人雖坐在旁,卻一直未與自己搭話,溫羽凡便只在暗中留意,並未太過在意。
此刻,青年男子主開口,臉上似笑非笑的神,讓溫羽凡立刻戒備起來。
“我這人不大喜歡湊這種熱鬧。”溫羽凡語氣平淡,輕描淡寫地回應著,說罷,緩緩拿起筷子,裝作若無其事地夾菜吃喝,試圖掩蓋心那一不易察覺的警覺。
趙宏圖見針地接過話茬:“是啊是啊,有些熱鬧還是不要瞎湊的好,免得給自己惹一麻煩。安安穩穩的過日子,不好嘛。”
然而青年男子對趙宏圖的話充耳不聞,目如鷹隼般銳利,地盯著溫羽凡,眼神中滿是探究之意:“閣下看起來好面善啊,不知道我們是否在哪裡見過。不知怎麼稱呼?”
溫羽凡心中一,表面上卻依舊鎮定自若,隨口答道:“我金滿樓,我們應該沒有見過。”與此同時,勁悄然運轉,全微微繃,已然做好了隨時手的準備。他覺到,眼前這人很可能已經看穿了自己的份。
“金先生是嗎?”青年男子角勾起一抹冷笑,語氣中滿是嘲諷,“但金先生可不像是那種不湊熱鬧的人啊。您上散發的腥之氣如此濃重……這氣息,怕是連庭湖水底沉睡的惡蛟都能被喚醒了。”
溫羽凡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,眼神瞬間銳利如鷹,與青年男子對視,一場無形的較量在兩人之間悄然展開,宴會廳的氣氛瞬間變得張起來,彷彿空氣都凝固了一般。
宴會廳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攥,眼見氣氛劍拔弩張,其他賓客瞬間如驚弓之鳥般做出反應。
這些在江湖風雨裡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,個個眼神機警,像被驅趕的群般迅速挪軀,儘可能遠離溫羽凡與青年男子這兩個風暴中心,甚至有人暗中握了腰間兵刃,擺出隨時奪門而逃的架勢。
誰都清楚,江湖紛爭一旦發,刀劍無眼,絕不能讓自己淪為無辜遭殃的犧牲品。
唯有趙宏圖,這個平日裡看似大大咧咧,實則心思通的拳館館主,急步上前試圖化解僵局。
他高高舉起酒杯,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聲音刻意放得輕快:“哎喲!這位兄弟說笑了不是?金先生莫往心裡去,酒桌上的玩笑話,左耳進右耳出……來來來,我敬二位一杯!”
然而,他的熱如同滾燙的酒潑進冰窟,瞬間凝結霜。
溫羽凡與青年男子恍若未聞,兩人的目死死糾纏,彷彿兩把淬毒的利刃在空中激烈鋒。他們周散發的凜冽氣勢,讓周圍的空氣都泛起細微震,抑得令人不過氣。
趙宏圖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,顯得無比尷尬。
這時,邊上一位老者拉了他一把,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呵斥:“你個愣頭青!莫要找死!”
趙宏圖渾一震,看看對峙的兩人,又看看老者佈滿警惕的眼神,心中湧起一陣無力。
他雖然滿心想要平息這場紛爭,可看著那兩人周翻湧的殺意,也不得不承認,以自己武徒二階的修為貿然手,無異於飛蛾撲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