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剩下的四場比賽,不過是徒增屈辱的過場。
十戰一平零勝,而且還是輸給來自櫻花國的空手道,這個將會到來的結果如同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外界的反應:拳館的招牌將被人踩在腳下,師門多年的聲譽會因他毀於一旦,江湖同道的唾棄與鄙夷,也將如水般湧來。
“趙館主,還要繼續嗎?”劉鐵山故意提高音量,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,“要是覺得為難,現在認輸也不遲。”
趙宏圖猛地抬頭,眼中燃燒著不甘的怒火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:“比!就算只剩最後一人,宏圖拳館也不會退!”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拳館中迴盪,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,卻也難掩其中的抖與苦。
溫羽凡現在境艱難,如同風雨飄搖中的一葉扁舟,時刻面臨著被巨浪吞噬的危險,他到多方勢力的追殺,每一刻都走在刀尖上,如履薄冰。
他知道自己此時應該低調行事,夾起尾做人,保全自才是最明智的選擇,不應該再多生事端。
然而,他為炎黃子孫,流淌著華夏民族的,骨子裡刻著華夏民族的印記,他又怎麼可以忍這種國家民族的屈辱,眼睜睜地看著華夏武者的尊嚴被踐踏?
而且,他與趙宏圖雖然不深,但他欣賞趙宏圖的為人,更敬佩他為武者的擔當和骨氣。如今趙宏圖困境,他又怎麼可以再袖手旁觀、無視趙宏圖所的困境?
所以,縱使前路荊棘,危機四伏,他還是選擇冒險相助了,他要用自己微薄的力量,為趙宏圖,為宏圖拳館,為華夏武者的尊嚴,做些什麼。
他知道,這是一場豪賭,也許賭上的是自己的命,但他義無反顧。
在眾人的目都聚焦在場地中央,關注著比賽局勢的時候,房門的隙之中,一條極細的魚線如同鬼魅般悄然出。
那魚線細如髮,在昏暗的線中幾乎難以察覺,卻帶著一秘的力量,悄無聲息地朝著離房門最近的一名年學員纏去。
那名年正全神貫注地看著比賽,微微前傾,眼神中出張與期待,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。
就在魚線接到他的瞬間,一巨大卻又緩和的力道猛然傳來,年只覺得自己的不控制地被向後拖去。
由於速度實在太快,門口距離他也不過幾米遠,他甚至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,邊的同門也毫無所覺,就被拖進了房門之中。
當年回過神來,剛要張驚呼,一隻手已經迅速捂住了他的。
一個低沉而溫和的聲音在年耳邊響起:“別怕,我是你師傅的朋友。”那聲音帶著一安,讓年原本慌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。
年一臉茫然,眼睛睜得大大的,眨了眨眼睛,眼神中滿是疑和不解。
不過,或許是到了對方話語中的真誠,又或許是被那隻捂住的手傳遞出的力量所震懾,他並沒有掙扎,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。
溫羽凡見對方如此配合,緩緩鬆開了手,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溫:“你好啊,小兄弟,你什麼名字?哦,我溫羽凡。”他的目像冬日暖,細細描摹著年稚的眉眼。
“我……我徐智。”年了脖子,結不安地滾著,溼的劉海下,一雙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。
溫羽凡聽到這個名字,瞳孔驟然收,彷彿被閃電劈中般僵在原地。
記憶如洶湧的水,瞬間漫過心臟——那一天是小智的生日,小智站在椅子上,高呼著生日願:“我要為超級英雄,守護世界和平!”
此刻眼前年青的面容,與記憶中溫小智十三歲那年的模樣漸漸重疊,連說話時微微抖的尾音都如出一轍。
“小智……”溫羽凡的聲音不自覺地發,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他出手,指尖懸在年肩頭遲遲不敢落下,彷彿的是易碎的夢境。
最終,手掌還是輕輕覆了上去,帶著抖的溫度:“你想當英雄嗎?”
徐智愣住了,一臉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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