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沉,風從曠野上呼嘯而過,吹起地上的塵土和跡。
方才激烈拼殺的戰場此刻一片狼藉,兵散落一地,橫七豎八地躺著。
在那輛黑 SUV旁邊,溫羽凡、李玲瓏、澤井和黑田四人聚在了一起。
清冷的月灑在他們上,映襯出幾人滿的跡和疲憊。
溫羽凡向前邁出一步,眼中滿是激,鄭重地對著澤井和黑田拱手施禮,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:“多謝兩位朋友出手相助,如果不是你們及時趕到,今日我和徒弟恐怕就凶多吉了。”
澤井和黑田對視了一眼,臉上出溫和的笑意,以櫻花國特有的禮節微微躬點頭還禮。
澤井整理了一下上的空手道服,目堅定地開口:“溫先生,這都是為了償還您的贈刀之恩。黑田師兄在得知您被通緝懸賞之後,心急如焚,立即讓我們日夜兼程趕了過來。還好,一切還不算太晚。”
溫羽凡微微一怔,眼中閃過一溫暖。他一直相信世間自有因果迴圈,此刻看來,曾經種下的善因,終於結出了善果。
溫羽凡再次對著黑田拱手,眼神誠摯:“原來是這樣,多謝黑田先生了。今日這份恩,溫某記下了。”
黑田雖聽不懂溫羽凡的話,但看到對方真誠的模樣,大概也猜到了意思。他角微微上揚,再次躬還禮。
月如水,灑在這片剛剛經歷惡戰的土地上。
澤井微微欠,目誠懇地看向溫羽凡,開口相邀:“溫先生,聽聞你們的目的地是華夏的京城,如今已近在咫尺。況且,二位上皆負重傷。不如,就由我們駕車‘送你們最後一程’吧。”他的華夏語略顯生,不經意間便口而出一句不恰當的話。
李玲瓏本就因激戰累得氣吁吁,聽到這話,一邊大口著氣,一邊急忙嚴肅提醒:“誒,你這話可不能說啊。在華夏,‘送最後一程’可不是什麼好意思,那可是殺人的意思。”
“啊!”澤井聞言,臉上瞬間出尷尬的神,眼神中滿是慌。他急忙鞠躬道歉,聲音帶著幾分急切:“實在不好意思,我絕無此意啊!”
溫羽凡見狀,不哈哈大笑起來,他擺了擺手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:“哈哈,小事小事。你們是外國人,不瞭解華夏的習俗,我們理解的。”
李玲瓏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原本因慘烈戰鬥而凝重的氛圍,在這笑聲中多了幾分輕鬆。
微風拂過,彷彿也帶著一劫後餘生的愜意。
然而就這時,溫羽凡的臉陡然一沉。他猛地轉過頭,眼神如鷹般銳利,一臉凝重地向遠道路的盡頭。
這片區域的路燈早已被埋伏之人破壞,一大段道路陷了濃稠的黑暗之中。
但黑暗對於溫羽凡來說,卻無法為阻礙。他目如炬,一眼便穿了黑暗,看到道路盡頭,一道影正不不慢地走來。
那影披著寬大的外套,在夜風中獵獵作響,好似一面翻飛的戰旗。
他的腰間懸掛著一把九環大刀,每一步落下,外套被地上揚起的沙塵拉扯得肆意舞,而九環大刀上的金屬環相互撞擊,發出“哐啷、哐啷……”的清響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其他人順著溫羽凡的視線去,因黑暗的遮蔽無法看清那道影,但那由遠及近的“哐啷、哐啷……”聲,卻清晰地傳他們耳中,如沉重的鼓點,一下下地撞擊著他們的心臟,令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影離得還遠,雖還未完全顯真容,可週散發的霸道氣勢,以及那勁九重的威,還有那柄獨特的九環大刀,都如同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溫羽凡的心頭。
一個名字瞬間從他腦海中蹦出——岑家家主岑玉堂!
雖說他們這邊有四人,但溫羽凡清楚岑玉堂的實力深不可測。那可不是簡單的修為碾,無論是戰鬥經驗、手段,還是那份頑強狠辣的戰鬥意志,他們都塵莫及。
當日岑玉堂與周家老劍師的那場惡戰還歷歷在目,每一個細節都讓溫羽凡心有餘悸,汗倒立。
此刻,除了趕逃離這危險之地,他們別無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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