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卻猛地搖頭,銀灰髮尾掃過李玲瓏的餐盤:“我不管我不管!就衝‘雲龍七變’這名字,也比‘大悲手’聽起來更像主角技能嘛!”
李玲瓏面難,指尖著餐巾邊緣:“但就算你這麼說,我也不能教你啊。你又不是師傅的徒弟。”
戴猛地拍桌而起,銀飾嘩啦作響:“對啊,我也拜溫先生為師就好了呀。”話音未落,已踩著漆皮短靴衝向主賓席。
“誒,你……”李玲瓏頓時一愣。
此時溫羽凡正被戴宏昌勾著肩膀灌酒,琥珀酒剛到角。
突然邊上黑影一閃,戴已經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來,撐上的蕾花邊掃起細塵。
仰起臉時瞳泛著水,雙手合十的姿勢像極了漫裡的拜師場景:“溫先生!請收我為徒吧!我超……級想學‘雲龍七變’!”
溫羽凡頭一,紅酒嗆進鼻腔,劇烈咳嗽著放下酒杯。
戴宏昌的雪茄“吧嗒”掉在桌布上,燙出個焦黑印記:“死丫頭!發什麼瘋?還不快起來!”
戴充耳不聞,膝蓋在地面蹭出細碎聲響,仰頭著溫羽凡的眼神亮得驚人:“我可以學費的!”扯下頸間骷髏吊墜,“這個是中世紀吸鬼伯爵的陪葬品,黑市上賣三百萬呢!”
溫羽凡慌忙推回那枚骷髏吊墜:“你……你先等等啊!”
他轉頭向戴宏昌,眉峰皺深川:“老哥,你看這……不妥吧……”
戴宏昌指間的雪茄明明滅滅,方才還帶醉意的眼神忽然清明。他一開始沒反應過來,所以才出言阻止,但現在仔細一想,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
他盯著兒那認真的小臉,忽然拍著大朗聲大笑:“哈哈……我這瘋丫頭平時讓練武比殺了還難。現在倒好了……”他低聲音,雪茄煙霧裹著紅酒氣息撲來,“不瞞你說,娘走得早,這孩子向來叛逆……若能得你點撥一二,也算了卻我一樁心事。”
“啊……”溫羽凡沒想到他會同意,不有些愕然。
“爸!”戴雲華忽然起,西裝紐扣驟然崩,“既然妹妹要拜師,我也懇請溫先生收錄門下。”他單膝點地時,“雲華仰慕先生久矣,願執弟子之禮。”
“誒,這……”溫羽凡只覺太突突直跳。水晶吊燈的斑碎在他握著酒杯的指節上,映得青筋格外分明。
他心中犯難,只因自己明面上是來投奔,實則肩負著調查戴家的秘任務。
若收了這對兄妹為徒,今後行必然要顧忌師徒分。
可若拒絕,又會錯失深戴家部的絕佳機會。
“溫先生,我真的好想學‘雲龍七變’啊!”戴仰頭著他,瞳裡的水晶燈碎隨著睫,像振翅飛的蝶。
西裝革履的戴雲華仍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,脊背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劍,袖口的法式袖釦在地面投下冷冽的斑。
“老弟,”戴宏昌厚的手掌拍得溫羽凡肩頭髮疼,雪茄煙霧裹著酒氣撲面而來,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你就當給老哥個面子!”
溫羽凡垂眸盯著杯中晃的波爾多酒,結滾數次。
江湖人最忌優寡斷,何況這枚“師徒”的棋子,或許能為撕開戴家帷幕的利刃。
“罷了。就收了你們吧。”他忽然抬頭,眼底翻湧的暗化作一聲嘆息,“但醜話說在前頭,習武先修心,若敢仗著功夫胡作非為……”
戴頓時一蹦三尺高,鯨骨撐撞得餐盤叮噹響:“好耶!”
戴雲華鄭重叩首,額頭幾乎到地面:“弟子拜見師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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