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羽凡忽然想起底倉 DY-0713集裝箱裡，那個腳踝紋著玫瑰鎖鏈的，不低聲自語：“此刻是否也被裝進類似的木箱，作為‘特殊貨’轉運至櫻花國某座地下拍賣場？”
“先生……”柳馨的聲音裹著海風的鹹，指尖幾乎掐進他小臂的理，“求你不要賣了我！”髮間的茉莉香混著柴油味，海星吊墜在劇烈的息中磕上他的腕骨。
溫羽凡低頭看抖的睫，間滾過一聲苦笑。
他屈指替理了理被風吹的鬢髮，指腹過後頸尚未結痂的燙痕：“傻姑娘，我什麼時候將你視作貨？”遊艇劈開的浪花在船尾碎磷，他著戴宏宇所在的方向，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，“有些人註定要困在暗箱裡，而你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只是將輕輕摟進懷裡。
遠漁船上的桅燈次第熄滅，彷彿深海巨閉上了眼睛。
幾個小時在引擎的低鳴中悄然流逝，天幕仍籠著墨藍的帷幔。
柳馨蜷在溫羽凡懷裡，呼吸輕淺如雛鳥，海星吊墜隨著起伏的口在他手背上投下細碎影。
溫羽凡也坐在那裡閉目養神。
引擎聲驟然變調，遊艇的震頻率陡然放緩。
突然，溫羽凡明顯覺遊艇的速度減了下來。
溫羽凡抬眼向舷窗，只見濃稠的霧氣裡浮著幾點豆大的燈，如深海生的磷般明明滅滅。
灘塗的廓在黎明前的灰暗中若若現，沙地上擱淺的破漁船像是被剝了鱗的巨魚，船上“丸水產”的霓虹招牌已褪斑駁的鐵鏽。
遊艇如白甲蟲般碾過淺灘，船頭推開的浪花裡漂著塑膠瓶和海草。
溫羽凡嗅到空氣中混著的魚腥與汽油味，遠傳來犬吠，三兩隻瘦骨嶙峋的野犬正圍著生鏽的鐵桶嗅聞，桶裡丟棄的生魚片還滴著水。
遊艇停穩後，船艙之外傳來負責接引的遊艇船長那帶著點櫻花口音的華夏語：“兩位貴客，目的到了，兩位可以下船了。”
“先生……到了嗎？”柳馨在懷中呢喃，指尖攥溫羽凡風紐扣。
溫羽凡輕輕按住後頸的燙痕，著那皮下細微的脈搏跳：“別怕，不過是個小漁港。”
兩人踩著棧橋的木板上岸時，晨霧正濃。
港口盡頭，一名著菸灰職業裝的眼鏡子款步而來，的皮鞋跟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節奏，每一步都著職業與優雅。
在距溫羽凡三步之遙駐足，九十度鞠躬，髮間飄來若有若無的雪松香：“松本先生，初次見面。我是山口組指派的隨行翻譯，您喚我小玲即可。”抬眸時，鏡片後的眸如鏡，華夏語字正腔圓，帶著幾分京都腔的糯。
柳馨下意識往溫羽凡前去，海星吊墜蹭過他結，帶來細微的意。
溫羽凡指尖輕按後背，看似安的作下，實則將一縷真氣送至靈臺——這是昨夜突破乾坤功第三重後，他新發現的息運用之法，可暫穩心神。
他面上卻揚起恰到好的驚訝：“山口組？沒想到戴哥安排的份竟這般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目掠過小玲耳後若若現的櫻花刺青，“貨真價實。”
小玲角微揚，指尖虛引向霧中的巷道：“戴先生與我們組長是過命的。松本先生此次櫻花國行，只管將我們當作自家手足。”
遠影裡駛出一輛黑田世紀，車窗搖下時，出前排戴著白手套的司機。
溫羽凡不聲地點頭：“好吧，既然是戴哥的安排，我自然信得過。”
“松本先生請。”小玲側讓路，職業裝剪裁利落的肩線在霧中劃出冷的弧度，“車已在前面恭候，富士山溫泉會館的早茶，已按您的口味備好了九曲紅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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