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先生，您終於出來了。”
說話的是個形瘦削的中年男人，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睛佈滿紅，顯然已經等侯了不短的時間。
他正是華曜生研發部的科研人員科馬爾。
科馬爾此刻懷裡抱著一疊厚厚的文件，紙張邊緣被他攥得微微發皺，象是承載著千斤重量。
他快步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將文件遞到溫羽凡面前，語氣裡滿是難掩的急切與懇求：“溫先生，麻煩您幾分鐘看看這份資料，我我希能得到您的支援。”
溫羽凡的目並未落在那疊文件上，只是不聲地展開靈視。
無形的知如同細的網，瞬間掃過文件封面與裡的容——全是麻麻的英文，標題“biocheical warfare suit”（生化戰甲）幾個單詞格外醒目，下方還附著大量的結構設計圖、能量傳導模型以及材料配比引數，顯然是一份詳盡的研發計劃書。
他微微蹙起眉頭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這類專案申報，你應該找研發部長審批。”
自從接手華曜生的專案總監一職，他便打定主意做個“甩手掌櫃”，將所有行政與常規研發事務都給林凱和原有管理層理，自己則專心利用這裡的資源衝擊修煉境界。
科馬爾的請求，本就不在他的關注範圍。
聞言，科馬爾臉上的希冀瞬間黯淡了大半，握著文件的手指微微收，指節泛白。
他苦笑一聲，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：“我找過研發部長，也找過艾倫先生，可他們都否決了。”他頓了頓，象是鼓足了全的勇氣繼續說道，“現在全世界的目都集中在龍藥劑上，公司的資源也幾乎全向這個專案傾斜，其他任何非相關專案都很難得到重視。溫先生，您是我最後的希了。”
溫羽凡聞言，心中並無波瀾。
龍藥劑的改良關乎洪門的核心利益，也是當前武道界的焦點，研發部長與艾倫的決定無可厚非。
他正準備開口，用幾句場面話打發科馬爾離開，告訴對方順應大局才是明智之舉。
此時，科馬爾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鬥，卻異常堅定：
“溫先生，我知道龍藥劑很重要，它能讓武者變得更強。可這世界上，武者終究是數，象我這樣的普通人，才是大多數。”科馬爾推了推落的眼鏡，目向實驗室窗外，彷彿看到了遙遠的未來，“隨著龍藥劑的普及，未來的武者只會越來越多，實力也會越來越強。到那時，社會格局必然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，我們這些沒有武道天賦、無法修煉的普通人，只怕會淪為任人欺凌的二等公民！武者隨手就能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，而我們手無寸鐵，只能被承，這太不公平了。”
他猛地轉頭看向溫羽凡，眼神里滿是熾熱的芒：“我的生化戰甲，不是為了爭奪權力，也不是為了挑起戰爭，只是想給普通人一條自保的路。它能過生機械融合技，強化普通人的能、速度與防，讓我們在面對武者時，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，至能有保護自己和家人的能力。”
這番話如同一塊石子，驟然投溫羽凡平靜的心湖。
他沉默了。
科馬爾的想法無疑是高尚的，帶著對普通人命運的深切關懷，這在人人都追捧力量、追逐龍藥劑的當下，顯得格外難得。
但溫羽凡比誰都清楚，生化戰甲這種技一旦研發功，其潛在的風險難以估量——它必然會被各國勢力覬覦，大機率會淪為軍事武，引發新的紛爭與盪。
可與此同時，科馬爾所擔憂的未來，也並非危言聳聽。
龍藥劑的配方已經公開，武道界的格局正在被重塑，強者愈強、弱者愈弱的鴻只會越來越深。
普通人在這場變革中，確實如同風中殘燭，隨時可能被時代的洪流吞噬。
溫羽凡抬手，指尖輕輕拂過文件封面，腦海中閃過自己失明、丹田被廢時的無助，閃過那些在武道紛爭中無辜殞命的普通人。
他沉片刻，終是緩緩開口：“把文件放下吧。”
科馬爾一愣，眼中瞬間燃起難以置信的芒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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