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金髮男子的話，溫羽凡繃的神經驟然鬆弛，周因追逐而躁的氣息漸漸平復，連帶著凍冰甲的料都彷彿了幾分凜冽。
他空的眼窩對著對方張揚的影，沒有毫懼，反倒生出一種瞭然的平靜——對方既然開口索要藥劑，言語間帶著人類獨有的貪婪與傲慢，便絕非什麼不可理解的妖怪，而是有著明確目標的“人”。
這認知讓他懸著的心輕輕落地。
他見過太多類似的存在。
刺玫小臂上泛出的青綠鱗片、夜鶯耳尖鑽出的雪白狐、小玲肩胛蔓延的暗金斑紋，那些被新神會基因改造裹挾的同伴，也曾在變異中顯過非人的形態，最終卻依舊保留著人類的核心訴求與思維。
眼前這金髮男子，不過是又一個基因改造的產，只是改造的藍本選了水生生，比刺玫等人多了幾分詭異罷了。
“新神會的人？”溫羽凡心中不猜測。
基因改造技向來是新神會的高階機，“穢土計劃”“百鬼夜行”等專案背後，都是他們耗費無數資源打磨的核心技。
但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測：“不，不是他們。”
若這男子真的來自新神會，以他們掌握的原版藥劑與完整技，斷然不會對自己手中這減配版的華曜β一號如此執著——新神會的實驗室裡，比這更強效、更純粹的藥劑彼彼皆是，本犯不著讓一名勁九重的改造者如此大費周章。
更重要的是，新神會的十一座秘實驗室早已在全球各方勢力的圍剿下化為焦土。
自那以後，這個曾經攪天下風雲的組織便徹底沉寂，如同被風雪掩埋的痕跡，再也沒有任何實質的作傳出。
若這男子真是新神會餘孽，蟄伏這麼久，絕不可能只為了搶奪這二十支減配藥劑，背後必然藏著更大的圖謀，可他此刻的言行舉止，只著對藥劑本的貪婪，毫無新神會慣有的深沉佈局。
種種線索織在一起，答案已然清淅。
溫羽凡抬手挲著左手腕上冰涼的碼箱，指尖劃過鈦合金手銬的紋路，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：“你不是新神會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靈視捕捉到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訝異，繼續說道：“新神會瞧不上這減配的東西，而你，從頭到尾都只盯著這箱子，格不太夠。”
金髮男子聽到“新神會”三個字，眉梢非但沒見毫波，反而勾起一抹更盛的倨傲。
他抬手隨意抹掉肩頭殘留的冰碴，碧綠的眼眸裡翻湧著不屑，彷彿那曾攪全球風雲的組織，不過是腳下碾過的碎冰。
“新神會？”他嗤笑一聲，聲音帶著冰原特有的冷冽，卻又著幾分張揚的得意，“那種過時的貨，也配被你反覆提起？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腳下冰層再次裂開細紋，勁裹挾著寒氣擴散開來，迫比之前更甚：“你以為那些實驗室是怎麼覆滅的？北歐冰原下的那座，就是我們紅帽幫親手端掉的！”
說到這裡，他猛地攥拳頭，指節泛白，語氣裡滿是邀功般的狂傲：“不是毀掉，實驗室裡的核心資料——包括你做夢都想不到的基因改造技，還有整套的裝置，全被我們打包帶走了！”
他張開雙臂，赤的軀在寒風中繃出凌厲的線條，彷彿在眩耀戰利品：“新神會早就了過往雲煙，他們的技，到了我們手裡，才真正發揮出該有的價值！”
話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：“從現在起，地下世界的規矩，該由我們紅帽幫來定！那些所謂的老牌勢力、宗門，都得給我們靠邊站！”
他緩緩收斂姿態，目重新鎖定溫羽凡手腕上的碼箱，碧眼深的貪婪愈發濃烈：“忘了告訴你，我巨齒鯊——紅帽幫二當家。”
“識相的話，把華曜β一號出來，”他指尖輕點碼箱，語氣帶著掌控一切的篤定，“我可以讓你為第一個見證紅帽幫崛起的幸運兒，不然，這冰原就是你的埋骨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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