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頭顱的軀僵直地晃了晃,最終重重倒在冰面上,脖頸的鮮如同噴泉般湧出,很快便在冰冷的地面上凝結一層厚厚的冰。
寒風捲著細碎的冰碴,刮過冰原上凝固的痂,發出尖銳的嘶鳴。
破邪刀的刀柄斜在巨齒鯊冰冷的之上,暗青的鱗甲碎片嵌在防紋路里,暗紅的珠順著饕餮紋理緩緩滴落,砸在冰面上濺起細碎的冰花,而後迅速凝結霜。
刀柄在狂風中微微搖曳,如同風中殘燭,映著睚眥面上未散的妖異紅。
下一刻,一隻染的手驟然出,指尖死死攥住了那截冰涼的刀柄。
是溫羽凡。
他的指尖泛著與面同源的暗紅澤,指腹按在刀柄的紋路,青筋隨著發力微微凸起。
沒有多餘的作,只聽“嗤啦”一聲刺耳的聲,破邪刀被生生從巨齒鯊的中拔了出來。
刀刃劃過骨骼的脆響混著鮮噴湧的聲音,在寂靜的冰原上格外清淅,暗紅的柱順著鋒利的刃口流淌,在刀凝結一道道痕,又被寒風凍堅的冰。
戰鬥結束了。
冰原上只剩下狂風的呼嘯,還有溫羽凡重卻詭異平穩的呼吸聲。
但他的狀態卻著說不出的怪異。
他右手握著破邪刀,手臂繃得筆直,刀刃斜指地面,一滴珠順著刃尖緩緩墜落,砸在冰面上暈開一小片暗紅。
左手則依舊死死提著巨齒鯊的頭顱,那頭顱雙目圓睜,碧綠的瞳孔裡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駭與絕,脖頸的斷口參差不齊,鮮順著下頜不斷滴落,在冰面凝結厚重的冰。
溫羽凡就那樣僵立在冰原中央,一不。
睚眥面牢牢在他的臉上,青銅紋路中流轉的紅漸漸趨於平緩,卻依舊著一令人窒息的兇戾之氣。
斷裂的獨角沾著細碎的珠,闊口兩側的獠牙泛著冷,彷彿剛飲盡生靈之的兇。
他微微仰著頭,空的眼窩對著蒼茫的天穹,既象是在仰那片被寒風撕裂的鉛灰雲層,又象是在凝視著某種常人無法窺見的虛無。
風捲著冰碴打在面上,發出“叮叮”的輕響,他卻毫無反應。
握刀的手沒有毫鬆,提著頭顱的手臂也未曾垂下,周縈繞的兇戾之氣如同實質的屏障,將寒風與冰霧都隔絕在外。
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——是沉浸在殺戮後的,還是被面的兇戾之氣裹挾著迷失了神智,又或是在那磅礴卻桀驁的力量。
冰原上的時間彷彿在他上靜止,唯有那柄破邪刀,還在寒風中微微,映著他孤寂而詭異的影。
突然,他戴著睚眥面的頭顱猛地向左側扭轉,脖頸骨骼發出刺耳的“咔噠”聲,打破了冰原上短暫的死寂。
那不是有意識的轉向,更象是被某種無形力量強行牽引——面上流轉的暗紅芒驟然熾盛,斷裂的獨角微微震,彷彿捕捉到了遠方某種強烈的能量波。
他空的眼窩對著那個方向,雖無瞳孔,卻著一近乎貪婪的專注,周縈繞的兇戾之氣如同被點燃的引線,瞬間變得狂躁起來。
是氣流的異。
數公里外的冰原上,宗師級的氣場撞形無形的風暴,陳墨玄音劍的清越嗡鳴與紅骷髏重刀的破風銳嘯織在一起,哪怕隔著遙遠距離,依舊能到那撕裂天地的磅礴力量。
這氣息如同磁石,狠狠吸住了他躁的兇戾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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