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夜還有小半天景，北歐村落的午後正好，雪後的空氣清冽又幹淨，街邊的彩民居頂著蓬鬆的雪頂，像打翻了的糖果盒。
眾人卸下了來時的拘謹，索分散開來消磨時間——
安潔莉娜拉著戴鑽進了街角的手工小店，對著綴滿藍晶石的飾品眼睛發亮；
姜鴻飛纏著陳墨要去嘗本地的煙燻三文魚，腳步輕快得象踩在彈簧上。
唯有溫羽凡沒心思閒逛，他向來惜時如金，即便沒法就地修煉，也不願浪費這片刻。
他來的家屋後空地，對著等侯多時的比約恩頷首：“趁現在有空，把說好的功法教你。”
比約恩眼睛瞬間亮了，直了原本放鬆的脊背，雙手下意識地背在後，象個認真聽講的學生。
對於傳授功法，溫羽凡沒打算隨便糊弄，此前早已深思慮——既要是上乘功法，又得考慮到歐洲人對華夏武道文化的理解門坎，不能選那些晦難懂、講究繁複經脈運轉的路數。
最終，他敲定了從昭陵觀星室中習得的程咬金三板斧。
“這功法源自盛唐凌煙閣功臣程咬金，只有三招，卻招招剛猛，暗藏玄機。”溫羽凡站在空地上，墨鏡後的目雖空，卻著十足的篤定，“它不重花架子，只講直來直去的發力，既適合實戰，也容易上手記憶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便抬手示範起來。
他沒有拔出破邪刀，只以手代斧，形驟然下沉，左臂護住腹，右掌帶著破風的銳響斜劈而出：“第一招，劈腦袋，力沉勢猛，專攻中路要害。”作乾脆利落，沒有多餘拖沓，連帶著周遭的氣流都被攪得微微震。
比約恩看得目不轉睛，下意識地跟著比劃，糲的手掌在空中劃出笨拙的弧線。
溫羽凡放慢作，逐一糾正他的站姿、發力點：“腰腹要穩，力量從腳起，順著脊背傳到手臂，不是靠骼膊使勁。”
接著是第二招“鬼剔牙”，溫羽凡手腕一轉，掌勢陡然變劈為，指尖直指前方虛空：“這招是變招，趁對手格擋時，直取面門，快準狠是關鍵。”
第三招“掏耳朵”則更為刁鑽，掌風橫掠，專攻側肋，與前兩招形互補，攻防轉換間著老將的實戰智慧。
他一遍遍示範，耐心講解每一招的發力訣竅和應對場景，沒有毫藏私。
比約恩雖對華夏武道的髓還一知半解，但勝在悟不低，又肯下功夫，跟著溫羽凡反覆演練，額角很快滲出細的汗珠，落在雪地上瞬間化開一小片水漬。
三板斧招式本就簡潔，加之溫羽凡講解得通俗易懂，不過半天時間，比約恩雖沒能完全領悟其中的發力髓，卻已將三招的作軌跡、銜接節奏記得滾瓜爛。
抬手、轉、劈、橫掠，一套作下來雖還有些生，卻也有了幾分形似。
“了！我記住了！”比約恩停下作，抹了把臉上的汗，語氣裡滿是抑制不住的興，雙眼亮得象燃著火焰，“這功法太厲害了！比我之前練的那些淺招式強多了！對了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，便轉瘋了似的衝回屋裡，片刻後抱著一把老舊卻保養得極好的斧頭跑了出來。
那斧頭約莫三尺長，斧柄是深褐的木，佈滿了歲月挲的包漿，斧刃雖有些鏽跡，卻依舊著冷冽的寒，斧側面還刻著模糊的維京圖騰，顯然是件有些年頭的傳家寶。
“這是我祖父留下來的斧頭！”比約恩雙手握著斧柄，臉上滿是鄭重與激，“從今天起，我一定好好修煉這三板斧，不姑負你傳我的功法！”
他試著按溫羽凡教的招式揮了一下，斧頭帶起一陣勁風，雪地上被劈出一道淺淺的痕跡，看得他愈發興，忍不住又反覆演練起來，裡還低聲唸叨著招式名稱，勁頭十足。
溫羽凡站在一旁，看著他專注的模樣，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。
灑在他的上，帶著淡淡的暖意，丹田那幾縷生命本源清氣彷彿也因這樁圓滿的易，搏得愈發沉穩。
他知道，等夜繪製完維京戰紋，自己的修煉之路便又能邁進一步，而此刻，這份不摻雜質的傳承與認可，也讓這等待的時多了幾分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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