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瘋狂砸在越野車的擋風玻璃上,雨刮徒勞地左右擺,卻始終劃不開眼前厚重的風雪。
姜鴻飛握著方向盤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視線目不轉睛盯著前方被風雪吞噬的道路,油門已經踩到底,引擎發出近乎嘶吼的轟鳴,車碾過結冰的路面,濺起一片片細碎的冰碴,如同他們此刻焦灼到碎裂的心。
陳墨坐在副駕,右臂的傷口被布條死死纏住,暗紅的跡已經浸了布料,他卻渾然不覺,只是死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,周的氣息冷得象冰,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。
溫羽凡坐在後座,上的傷勢因車的顛簸陣陣痛,可他顧不上,只是頻頻用靈視看向儀表盤上的時間,裡不住地念叨:“快點,再快點大當家,你們可要撐住啊!”
而此刻,芝加哥雪夜的另一端,華曜生園區早已沒了半分昔日的寧靜,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腥與絕。
核心實驗樓的防門外,積雪被染了斑駁的暗紅,三蜷的靜靜躺在那裡,每一都帶著致命的槍傷,溫熱的在雪地裡蜿蜒流淌,又迅速被刺骨的寒意凍結,形一層詭異的冰殼。
寒風捲著雪沫子掠過,吹著的角,也吹了實驗樓大廳里人質們斗的軀。
他們被僱傭兵用槍口著蜷在牆角,麻麻的人影在一起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。
員工們死死咬著,不敢發出半點啜泣聲,眼淚卻象斷了線的珠子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;
男員工們攥了拳頭,眼底滿是屈辱與憤怒,卻只能在僱傭兵黑的槍口下忍。
剛才那個試圖反抗的保安,此刻已經了冰冷的,鮮濺在他們的上,帶著黏膩的,時刻提醒著他們反抗的代價。
“嘭!”
又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死寂,如同驚雷在大廳裡炸響。
所有人質都下意識地瑟了一下,有的甚至直接閉上了眼睛。
當他們再敢睜開眼時,只見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研究員緩緩倒了下去,他穿著白大褂,臉上還帶著未的青,額前的碎髮被鮮濡溼,在蒼白的臉頰上。
他的右手還保持著微微抬起的姿勢,似乎臨死前還想抓住什麼,可最終只能無力地垂落,重重砸在地面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這已經是第四個了。
第一個是負責後勤的大叔,只是因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就被僱傭兵毫不尤豫地開槍擊中了膛;
第二個是孩子剛滿週歲的研究員,忍不住低低哭了一聲,子彈便穿了的肩膀,鮮染紅了懷裡抱著的文件夾;
第三個便是那試圖反抗的保安。
而現在,這個剛從大學畢業沒多久、還帶著理想主義的年輕研究員,僅僅是因為眼神里帶著一不甘的倔強,就了槍口下的犧牲品。
“嗬嗬”年輕研究員的嚨裡還在發出微弱的氣音,鮮從他的口不斷湧出,在地面上匯一小片泊,雪水融化後與水混合,散發出刺鼻的腥味。
周圍的人質們渾發抖,有人別過臉去,不敢再看這慘烈的一幕,有人死死咬著牙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腥味與恐懼織在一起,得人幾乎不過氣。
戴著骷髏面罩的僱傭兵領隊緩緩收回槍,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。
他用靴尖踢了踢年輕研究員的,作冷漠得象是在踢一塊無關要的石頭,然後拿起擴音,沙啞冰冷的聲音過玻璃門傳到實驗樓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:“洪清,我知道你在裡面看著。”
擴音的電流聲夾雜著風雪的呼嘯,讓他的聲音更顯猙獰:“這已經是第四個了,下一個,不會等太久。”
他頓了頓,目掃過牆角瑟瑟發抖的人質,象是在挑選下一個目標,然後緩緩開口,每一個字都象重錘砸在人心上:“現在,我開始倒數。十——”
實驗樓的監控室中,洪清死死盯著監控螢幕上那年輕的,臉蒼白得沒有一,被咬得鮮淋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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