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武天下之睚眥》第605章 洪清光見魏坤(1)

作者:笨笨的大笨龍·3個月前

第二天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,洪清的黑轎車便已停在了洪門培訓基地的林蔭道上。

門口的守衛們自然不敢有任何阻攔和盤問,喊了聲“大當家”後便躬敬的低頭站在一旁。

洪清並沒有理會他們。

一步步走向藏經閣,碎石路在的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
藏經閣的硃紅大門在晨中泛著溫潤的澤,飛簷翹角下的銅鈴隨風輕響,混著林間的鳥鳴,竟出幾分與世無爭的靜謐。

可洪清的心頭卻翻湧著連日來的驚濤駭浪——雷戰的背叛、魏坤的坦白、新神會的瘋狂理念,還有那個關於“繼承人”的沉重決擇,像無數線纏繞著,讓一夜未眠。

推開藏經閣的木門,墨香與檀香氣息撲面而來。

魏坤依舊坐在靠窗的閱覽座上,面前攤著一本線裝古卷,晨過磨砂玻璃落在他佝僂的背影上,竟與尋常治學老者別無二致。

“來了。”魏坤沒有抬頭,指尖還停留在泛黃的書頁上,語氣平淡得彷彿只是來借一本尋常典籍,沒有半分意外。

洪清站在原地,指尖不自覺攥角。

棉質的料被出褶皺,掌心的薄汗讓布料變得微涼。

確實糾結了一整夜,一邊是對新神會理念的抗拒、對雷戰的怨懟,一邊是魏坤話語裡的期許與洪門的未來,可腳步終究還是不控制地邁向了這裡。

緩緩點頭,聲音帶著一未散盡的疲憊,卻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魏長老,我想好了。關於繼承人的事,我答應你。只是我不知道,接下來該做些什麼。”

魏坤這才緩緩抬起頭,枯瘦的手指輕輕合上古卷,作輕得象是怕驚擾了書中的文字。

他目落在洪清蒼白卻繃的臉上,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讚許,卻沒有直接回應的問題,反而話鋒一轉:“你修習洪門功法多年,可知《龍功》為何被稱為鎮派第一難功?自先祖創出以來,洪門百年間人才輩出,卻從未有第二人能真正練。”

洪清聞言一怔,隨即垂眸思索。

龍功》的威名便知,父親在世時也曾提及,這功法威力無窮,卻也兇險萬分。

片刻,據實答道:“我曾在典籍中見過記載,修煉《龍功》需承斷筋碎骨之痛。非有大毅力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苦者,本無從堅持。”這是洪門上下公認的答案,也是一直以來的認知。

可魏坤卻緩緩搖了搖頭,指尖挲著古卷封面的紋理,目飄向遠書架上整齊排列的典籍,語氣帶著一種悉世事的深沉:“你說得沒錯,修煉之痛確實難忍。但你忽略了一點——洪門歷代弟子,多是苦寒出,或是歷經江湖風浪之人。他們之中,忍飢挨遍皮之苦的不在數,論毅力,絕非尋常人能及。甚至有幾位長老,當年為求突破,自廢武功重修,毅力不可謂不驚人,可他們修煉《龍功》,最終也只是不了了之。”

他頓了頓,轉頭看向洪清,眼底帶著一探究:“你可知,這又是為何?”

洪清被問得一愣,眉頭不自覺蹙起。

從未想過這個問題,歷代典籍只強調修煉之苦,卻從未提及“有毅力者亦不”的緣由。

下意識地直脊背,雙手微微垂在側,語氣躬敬:“晚輩愚鈍,確實不知其中關鍵,還請魏長老答疑解。”

魏坤抬眼看向洪清滿是疑的臉龐,沒有半分賣關子的意思,指尖輕輕敲了敲前的古卷,語氣沉穩得如同藏經閣裡沉澱的時,徑直道出了答案。

“《龍功》前六層,說難也難,說易也易。”他緩緩開口,目掃過洪清繃的肩頭,象是在覆盤歷代弟子的修煉軌跡,“巖皮到煉五臟,本質都是對的打磨——以藥浴淬皮骨,以苦修強筋腱,以心法導氣。只要扛得住斷筋碎骨的熬練,耐得住日復一日的枯燥,有常人難及的大毅力,總能一步步往上走。洪門歷代不弟子,哪怕資質平平,也能憑著一狠勁修到煉五臟境界,便是這個道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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