熔岩池畔的酷熱早已超出了尋常環境的極限,象是有無數團無形的火焰在空氣中燃燒、翻滾。
空氣被烤得扭曲變形,每一次呼吸都象是吸了滾燙的鐵砂,順著嚨肺腑,灼燒得腔微微發。
硫磺的刺鼻氣味混雜著岩漿特有的灼熱氣息,濃稠得幾乎化不開,嗆得人下意識蹙眉。
地面的黑石被地底熱量烘得通紅,隔著鞋底都能到那穿的灼燙,彷彿下一秒就要將鞋面烤焦。
陳墨雖已是宗師修為,與勁早已遠超常人,尋常嚴寒酷暑本無法撼他分毫,但此刻在這熔岩池畔,也漸漸到了吃力。
他周下意識運轉的勁如同一層薄冰,在極致的熾熱面前不斷消融,需得刻意維繫才能勉強抵熱浪侵襲。
額角的汗珠剛一滲出,便被瞬間蒸發細小的白霧,連一痕跡都未曾留下。
經脈中的勁流轉也漸漸變得滯,彷彿被這酷熱黏住了一般,運轉速度慢了大半。
他抬手虛抹了一把額間,指尖只到一片乾燥的灼熱,不由得輕嘆了口氣。
看向旁依舊靜立如松的溫羽凡,陳墨眼底掠過一欽佩,隨即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調侃與理解:“這地方是真能熬人,我這宗師修為也頂不住多久。你安心修煉,我就不在這兒打擾你了,有事隨時喊我。”
說罷,他側準備轉,腳步雖輕但也比來時顯得急切了幾分,只想儘快回到口稍作息。
但他還沒走出幾米遠,後的溫羽凡突然開口,聲音平靜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,瞬間讓陳墨的作頓住了:“等等。”
陳墨疑回頭,便聽溫羽凡的聲音再次傳來:“熔岩裡好象有東西,是活的。”
“活的?”陳墨驚得下意識提高了音量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神。
他再次看向那片翻滾的熔岩池,暗紅的岩漿如同沉睡的巨,表面泛著粼粼的暗,不時有巨大的氣泡緩緩鼓起,又猛地破裂,濺起細碎的火星,那溫度足以熔化鋼鐵,別說活,就算是最堅的合金投其中,也會瞬間化為鐵水。
“這怎麼可能?”他下意識喃喃自語,心中滿是疑——這般能焚燬一切的絕地,別說之軀,便是神魂都難以留存,怎會有活存在?
但轉念一想,他又立刻下了疑慮。
溫羽凡的靈視異於常人,能捕捉到許多尋常眼無法窺見的細節,既然溫羽凡如此肯定,必然不是空來風。
陳墨下心頭的疑,目銳利地投向下方翻滾的熔岩池,勁暗自運轉,將視覺與知提升到極致,仔細排查著岩漿表面的每一靜。
可岩漿依舊是那片暗紅的翻滾模樣,除了不時破裂的氣泡和濺起的火星,並無任何異常,與他之前觀察到的景象別無二致。
“在哪?”陳墨沉聲問,目依舊沒有離開熔岩池面,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與好奇。
溫羽凡沒有多餘的解釋,只是緩緩抬起右手,指尖準地指向熔岩池中央偏左的一局域,語氣肯定:“在那裡。”
陳墨順著他所指的方向凝神去,起初只看到岩漿翻滾的常態,氣泡破裂的聲響此起彼伏,並無任何異樣。
但隨著他集中全部注意力,漸漸察覺到了不同——那片局域的岩漿流似乎比其他地方更為平緩,而在平緩的表層之下,有一圈極其細微的漣漪在緩緩擴散。
這漣漪與氣泡破裂時產生的雜波截然不同,它帶著一種約的規律,象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緩慢移,攪了表層的岩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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