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溫羽凡,他本就是要修煉的。
飯後的黑石灘還殘留著篝火的餘溫,焦香與硫磺味在夜風中還未散去時,溫羽凡便一刻也沒多做停留,簡單拭了角的油漬,轉朝著不遠的熔岩走去。
夜中的火山群靜謐而雄渾,黑石灘上的碎石被他的腳步踩出清脆的聲響,與約傳來的岩漿咕嘟聲織在一起,了這段修煉之路最獨特的背景音。
深依舊熱浪翻滾,硫磺味比白日更顯濃郁,巖壁上的磷在黑暗中勾勒出朦朧的廓,熔岩池表面泛著暗紅的暈,將溫羽凡的影拉得頎長。
他找了塊離熔岩池不遠、能量最是濃郁的平整黑石坐下,雙盤膝,腰背直,瞬間斂去了所有雜念,進了古井無波的修煉狀態。
鑄金,這《龍功》第八重的境界,遠比絕七竅更為磨人。
它可不是讓修煉者全鍍金那麼簡單,而是要求修煉者將此前凝聚的生命本源清氣,從丹田這“源頭”徹底打散,再一、一縷縷地煉化進的每一寸角落——不僅是縱橫錯的經脈,還有理間的、支撐軀幹的骨骼、覆蓋表的皮,甚至是毫髮末梢的細微之。
這絕非簡單的能量灌輸,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“重塑”,要讓清氣為的一部分,讓本化作無堅不摧的金剛壁壘。
溫羽凡緩緩閉上空的眼窩,靈視如同的探測,將的每一細節都映照得清清楚楚。
丹田,千縷淡金的清氣靜靜懸浮,泛著溫潤的澤。
他凝神運轉心法,引導著第一縷清氣離丹田,如同一條纖細的金流,順著經脈緩緩遊走。
清氣所過之,經脈壁被反覆沖刷、滋養,原本就已拓寬的通道變得愈發堅韌;
當清氣滲,細胞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,瘋狂地汲取著其中的能量,每一個細胞都在膨脹、重組,變得更加緻實;
而當清氣及骨骼,原本堅的骨竟泛起淡淡的金,部的孔隙被清氣填滿、淬鍊,發出細微的“咯吱”聲響,彷彿在進行一場胎換骨的蛻變。
這過程繁瑣到了極致,每一縷清氣的煉化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心神與耐力。
往往疏導完一縷清氣,溫羽凡的額角便會滲出細的汗珠,在的熱浪中瞬間蒸發。
千縷清氣看似不,可分攤到全億萬細胞、萬千經脈之中,不過是杯水車薪。
更關鍵的是,煉化過程中清氣會不斷損耗,想要真正達“金”之境,不僅要將這千縷清氣徹底融,還需要源源不斷地凝練新的清氣,持續供給,填補損耗、強化基。
按常理來說,這一步修煉最是耗時耗力,尋常武者即便天賦尚可,沒有十年乃至數十年的潛心打磨,本無法及鑄金的門坎。
多人卡在這一重,耗盡畢生心也未能如願,最終只能抱憾終生。
溫羽凡心中清楚,若只憑自苦修,別說九個月後要應對與岑天鴻的三年之約,便是再給三年時間,也未必能功突破。
所幸,他並非孤軍戰。
就在清氣在艱難滲之際,上的提爾戰紋突然泛起耀眼的紅,如同一小小的太,散發出溫暖而磅礴的能量。
這源自戰神加護的戰紋,不僅能提升修煉效率,更能在關鍵時刻引導清氣流轉,化解煉化過程中的滯與反噬,讓每一縷清氣都能準地作用於目標部位,大大減了能量損耗。
更讓他驚喜的是赤焰鱗蜥的神效。
此前吞下的塊早已化作純的剛能量,沉澱在臟腑之間。
此刻隨著修煉心法的運轉,這能量如同被喚醒的洪流,與丹田的清氣相互呼應、融,不僅能快速補充煉化過程中損耗的清氣,更能加速清氣與的融合速度。
溫羽凡能清淅地到,原本需要數個小時才能徹底煉化的一縷清氣,如今在戰紋與鱗蜥能量的雙重加持下,不過半個小時便已完全融理,效率足足提升了數十倍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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