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間小道的枯枝被踩得“咔嚓”作響,午後的過枝葉隙,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,卻毫驅散不了空氣中的肅殺之氣。
姜鴻飛握著那柄還沒來得及附魔的短劍,劍泛著冷冽的銀,他的暗紅鱗甲上沾了些泥土,頭盔歪在一邊,出的額角還帶著未消的紅腫——那是剛才被對方一拳砸中的痕跡。
他膛劇烈起伏,呼吸重如擂鼓,握著劍柄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,掌心的汗水順著劍脊往下,在劍尖凝細小的水珠。
眼前的持劍男子一黑勁裝,形拔,握著長劍的手穩如磐石,劍尖垂在側,只偶爾抬起來格擋,作從容得象是在散步。
“哐當!”
短劍與長劍狠狠相撞,火星四濺,姜鴻飛只覺得一沛然的力道順著手臂傳來,震得他虎口發麻,腳步跟蹌著後退了兩步才穩住形。
他咬著牙,眼底翻湧著怒火,剛才吳老被對方強行拖拽上車的畫面在腦海裡反覆閃現,還有戴驚慌的哭喊、安潔莉娜無助的眼神,都化作了此刻支撐他的力量。
“沒必要這麼拼命。”男子的聲音平淡無波,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他輕輕抖了抖長劍,劍上的火星隨之消散,“吳舟的事與你無關,我們要的只是他,你何必摻和進來?何況以你的實力,再打下去也只是白費力氣。”
他說話間,姜鴻飛已經再次撲了上來。
短劍帶著破空的銳響,直刺男子心口,招式又快又狠,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可男子只是側微微一避,便輕鬆躲過了這致命一擊,同時長劍輕輕一挑,準地磕在姜鴻飛的短劍側面,讓他的攻勢瞬間偏移,劍鋒著男子的肩頭劃過,連對方的角都沒到。
“讓開!”姜鴻飛怒吼一聲,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沙啞,“吳老是我的長輩,你們抓走他,我不可能坐視不管!”
他不再留力,招式愈發凌厲,短劍在他手中舞得不風,時而劈向男子周要害,時而橫掃對方下盤,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,暗紅鱗甲隨著他的作撞作響,著一悍不畏死的狠勁。
可無論他的攻勢多猛,男子總能從容應對,長劍格擋、閃避的作行雲流水,甚至還有閒遐觀察他的招式破綻,臉上始終沒什麼表。
“冥頑不靈。”男子搖了搖頭,語氣裡多了幾分不耐。
剛才他已經手下留,只想把姜鴻飛打暈了事,不想過多糾纏,可眼前這小子偏偏不知進退,非要拼。
話音剛落,男子的氣勢陡然一變。
如果說之前他的作是從容不迫,那現在就象是沉睡的猛驟然甦醒,周散發出一凌厲的迫。
長劍不再只是被格擋,而是主出擊,劍速快得留下一道道殘影,每一次撞都讓姜鴻飛到比之前強數倍的力道。
“砰!”
又是一次拼,姜鴻飛只覺得手臂象是被重錘砸中,短劍差點手飛出,他跟蹌著後退了三四步,口一陣氣翻湧,嚨裡泛起淡淡的腥甜。
他還想再次衝上去。
可男子的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,長劍的劍尖他頭盔下方隙,離的咽只有寸許,停下了作。
“我說過,你不是對手。”男子的聲音依舊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既然勸不聽,那就只能再讓你睡一會兒了。”
話音未落,男子左手掌,帶著凌厲的勁風拍向姜鴻飛的口。
姜鴻飛瞳孔驟,想要側躲避,可剛才的激戰已經耗盡了他大半力氣,加之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,他本來不及反應。
就在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凌厲到極致的破空銳響自側邊的林深炸響!
那聲音尖銳刺耳,象是利箭撕裂空氣,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,直直朝著持劍男子的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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