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的火苗又“噼啪”響了一聲,卷著細小的火星往上竄了竄,映得溫羽凡臉上的影忽明忽暗。
剛才聽餘秀靈說沒打算直接殺吳老,還想從他裡挖更多真相,他就聽出了門道——至吳老這事還有商量的餘地,不是板上釘釘的死局。
他又用靈視瞥了眼坐在石頭上的吳老,老頭依舊埋著頭,花白的頭髮遮住大半張臉,肩膀還在微微發,那副認罪伏法的樣子,倒讓溫羽凡心裡又添了幾分不忍。
又看向餘秀靈,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恨意,可眉宇間沒了之前的決絕。
溫羽凡深吸一口氣,試探著開了口:“秀靈,我想問你”
餘秀靈抬眼看向他,沒應聲,算是預設讓他繼續說。
“要是吳老願意把當年的事一五一十說清楚,不管是洪門的牽扯,還是賴鈞背後的人,他知道的都全盤托出,”溫羽凡的聲音很穩,帶著幾分懇切,“你們能不能高抬貴手,饒他一條命?他年紀也大了,當年說到底也只是個連絡人,真要論主謀,不到他頭上。”
這話一齣,旁邊的姜鴻飛立馬鬆了口氣,下意識往前湊了湊,想說點什麼,被陳墨用眼神制止了——這會兒打斷反而不好。
餘秀靈聞言,沉默了下來。
垂著眼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腰間的短刃刀柄,篝火的映在臉上,一半亮一半暗,跟此刻的心思一樣,翻來覆去地糾結。
說實話,真不想就這麼輕易放過吳老。
餘家滅門的慘狀,父親和哥哥倒在泊裡的樣子,這麼多年一直不斷浮現在腦子裡(想象的),午夜夢迴都是淋淋的畫面。
吳老就算只是個連絡人,也是幫兇之一,手上沾著餘家的,哪能說饒就饒?
可也清楚,溫羽凡這話沒說錯。
吳老當年確實只是個傳話的,真正的主謀還藏在後面,賴鈞背後的人、洪門裡真正的推手,這些都還沒到邊。
要是真殺了吳老,這條線索斷了,想報仇就更難了。
而且,溫羽凡是什麼人?
當年在京城,他幫過餘家不,多虧了他照應,才有餘家今日的東山再起,這份分不能不認。
餘秀靈咬了咬,轉頭看了眼餘剛和餘曼曼。
餘剛眉頭皺得的,拳頭還攥著,顯然不願;
餘曼曼則抬頭看了看溫羽凡,又看了看吳老,眼神里滿是尤豫。
過了好一會兒,餘秀靈才緩緩鬆開了攥著刀柄的手,語氣沉了沉:“說實話,我真不想就這麼算了。殺父之仇、滅門之恨,哪能這麼輕易揭過去?”頓了頓,目落在吳老上,帶著幾分複雜,“但溫科長你說得對,他只是個連絡人,真要算帳,也得找那些真正的主謀。而且,我們確實需要他裡的線索,不然賴鈞背後的人,還有洪門當年的貓膩,可能永遠都查不清。”
深吸一口氣,象是下定了決心,抬頭看向溫羽凡,眼神又恢復了幾分堅定:“行,我給溫科長你這個面子。只要吳舟真能把當年的事全說出來,不藏著掖著,把他知道的都代清楚,幫我們找到真正的仇人,我就饒他一命。”
溫羽凡聞言,繃的肩膀徹底放鬆下來,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他轉頭看向吳老,輕聲道:“吳老,你聽到了吧?把該說的都說了,這事還有轉機。”
吳老的子明顯僵了一下,慢慢抬起頭,臉上還帶著痕,眼神里滿是複雜,有愧疚,有尤豫,還有一不易察覺的鬆。
chapter_()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