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姜鴻飛忍不住了句:“吳老,你就別藏著了!把當年的事說清楚,也能給自己積點德,總比一直揹著這個包袱強!”
陳墨拍了拍姜鴻飛的肩膀,示意他別催,然後看向餘秀靈,語氣沉穩:“秀靈,多謝你通達理。吳老要是真說了實話,我保證他不會再摻和這些事,往後就安安穩穩過日子。”
餘秀靈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,只是轉頭瞪了眼還在攥著拳頭的餘剛,低聲道:“剛子,別揪著不放了,咱們的目標是那些主謀,不是他。”
餘剛哼了一聲,重重鬆開了拳頭,雖然還是不甘心,但也沒反駁——他向來聽餘秀靈的話,更別提這還是溫羽凡求的。
篝火的火苗“噼啪”跳了一下,濺起幾粒火星,落在腳邊的腐葉上瞬間熄滅。
就在眾人以為這事總算有了轉機時,一直垂著頭的吳老突然開了口。
他的聲音沙啞得象是被砂紙磨過,還帶著沒緩過來的息,著一說不出的疲憊與決絕:“咳別費那勁了,還是殺了我吧。”
這話一齣,原本稍微緩和的氣氛瞬間凍住了。
姜鴻飛第一個炸了,往前衝了兩步,差點撞到石頭上,臉上滿是急,嗓門也提得老高:“吳老!您這是被剛才打糊塗了吧?!”他攥著拳頭,語氣又急又不解,“剛才他們都答應了,只要您把當年的事兒說清楚,就饒您一命,您怎麼反倒盼著死啊?這不是傻嗎!”
“鴻飛,閉!”
陳墨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沉穩,他手按住姜鴻飛的肩膀,眼神銳利地掃了他一眼,示意他別再嚷嚷。
姜鴻飛愣了一下,看著陳墨嚴肅的神,雖然一肚子話想說,終究還是憋了回去,只是氣鼓鼓地瞪著吳老,腮幫子鼓得老高。
陳墨心裡清楚,吳老不是糊塗人,事到如今突然說這話,裡面肯定藏著,絕不能讓姜鴻飛的衝打了節奏。
溫羽凡往前挪了兩步,蹲在吳老面前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些,空的眼窩對著他,滿是不解與關切:“吳老,您這是何苦?剛才秀靈已經鬆口了,只要您把實都講出來,您知道多說多,就能饒您一條生路,您怎麼反倒要尋死呢?”
吳老慢慢抬起頭,臉上的痕還清淅可見,眼神里翻湧著愧疚、掙扎,最後都化作了一片死寂的決絕。
他輕輕搖了搖頭,嚨裡發出一陣乾的咳嗽聲,才緩緩說道:“溫先生多謝你們的好意,可這事,我真的不能說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得更低,卻字字清淅:“這裡面的水太深了,牽連的人和事太多,全是洪門的核心計劃和部署,都是最高機,一一毫都不能外洩。我要是說了,那就是背叛洪門,這輩子的守就全沒了,還不如讓我一死,也能贖了當年的罪。”
“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!”
餘剛瞬間就炸了,攥的拳頭咯咯作響,額角的青筋都繃了起來,往前近兩步,眼神兇得象是要吃人:“我們都已經讓步了,溫科長還為你求,你倒好,還在這兒擺架子!真當我們不敢殺你,全看溫科長的面子嗎?”
他說著就要往前衝,看那樣子是真的被吳老的態度激怒了,連之前的約定都想拋到腦後。
“剛子!住口!”
餘秀靈的呵斥聲陡然響起,又冷又厲。
眉頭擰得的,眼神里滿是不滿,死死盯著餘剛:“誰讓你放肆的?退回去!”
餘剛的腳步猛地頓住,臉上的怒氣還沒消,卻不敢再往前衝了。
他狠狠瞪了吳老一眼,不甘心地“哼”了一聲,終究還是往後退了兩步,只是拳頭依舊攥得死死的,口還在劇烈起伏。
林間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,只有篝火燃燒的“噼啪”聲,還有吳老沉重的息,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,得人不過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