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婉儀?”餘剛愣了愣,撓了撓頭,一臉茫然,“這是誰啊?聽都沒聽過,很厲害嗎?”
“是馬臨淵長老的親孫,也是洪天的妻子,前洪門大。”吳老的聲音得更低,“馬家在洪門基深固,當年洪天失蹤,大當家接手洪門,馬家明面上遠赴歐洲打理分舵,實則一直跟大當家貌合神離。”
他嘆了口氣,補充道:“就拿京城對接這事來說,馬婉儀一直以來,半句彙報都沒給大當家做過,沒把這個新當家放在眼裡。”
“好啊!原來是!”餘剛一聽,火氣又“騰”地冒了上來,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,“老子現在就去找!把綁過來,看敢不敢不說實話!”
“你給我站住!”餘秀靈厲聲呵斥,一把拉住他的後領,生生把他拽了回來,“你能不能有點腦子?”
餘剛掙了掙,急得直跺腳:“還要等什麼?咱們都查到這份上了,難道就這麼算了?”
“算了?當然不可能。”餘秀靈咬著牙,眼神里滿是冷靜的考量,“但你也不看看馬家是什麼實力!不說他們遍佈海外的勢力,單說馬臨淵——那可是實打實的宗師境!你這一去,不是送人頭是什麼?”
頓了頓,語氣放緩了些:“報仇得一步一步來,不能急於一時。”
餘剛被訓得啞口無言,攥的拳頭重重砸在旁邊的樹幹上,震得幾片枯葉簌簌落下,臉上滿是不甘,卻也知道餘秀靈說得對。
吳老看著這一幕,臉上的愧疚更濃了,低著頭,一言不發,只是肩膀還在微微鬥。
訓斥完餘剛,餘秀靈甩了甩攥得發僵的手,這才又轉過頭,目落在吳老上,眼神里帶著幾分急切,想讓他接著往下說。
可吳老卻久久沒再開口。
他垂著頭,兩隻佈滿老繭的手反覆挲著膝蓋上的破布,指節因為用力都泛了白,嚨裡時不時發出一兩聲乾的咳嗽,就是沒再往下吐半個字。
篝火噼啪作響,火星子濺得老高,映得眾人的臉忽明忽暗。
餘秀靈等了半天,實在忍不住了,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放得了些,帶著點懇求的意味:“吳老,您再好好想想,還有什麼能提供的線索沒有?哪怕是點邊角料,對我們來說都可能是有用的。”
吳老這才緩緩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無奈,輕輕搖了搖頭,聲音沙啞得象是從嗓子眼裡出來的:“姑娘,我真沒啥能說的了。我在洪門啊,說好聽點是個老人,其實也就是個跑傳話的,哪能接到真正的核心機?當年的事兒,我知道的就這麼多,再多一個字,都是瞎編的了。”
餘秀靈聽完,重重地嘆了口氣,往後退了一步,靠在後的樹幹上,抬手了突突直跳的太,眉頭擰了一個疙瘩:“唉,就這點線索,離當年的真相還差得十萬八千里呢。只有馬婉儀馬家這門坎可不是一般的高啊。”
的語氣裡滿是沮喪,眼底的都黯淡了幾分。
就在這時,管羽邁步走了過來,手裡還拎著個軍用水壺,他擰開蓋子遞到餘秀靈手邊,聲音溫和得很:“秀靈,別灰心。”
餘秀靈下意識接過水壺,指尖到冰涼的壺,才緩過神來。
管羽看著耷拉著的肩膀,又接著說:“以前咱們是兩眼一抹黑,什麼頭緒都沒有,現在好歹揪出了馬婉儀這條線,這不就有了明確的目標了嗎?再難又能難到哪兒去?你放心,這事兒我跟你一起扛,不管查到什麼時候,不管要去什麼地方,我都幫你查到底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,眼神直直地看著餘秀靈,裡面的關切和堅定藏都藏不住。
餘秀靈看著他,心裡那憋悶的勁兒慢慢散了些。
接過水壺,擰開蓋子喝了一口,冰涼的水過嚨,讓清醒了不。
繃的角終於鬆了鬆,臉也緩和了幾分。
篝火的映在兩人臉上,一個眼神關切,一個眉眼漸。
旁邊的餘曼曼瞅見這一幕,抿著笑了笑——誰都看得出來,管羽對餘秀靈的心思,早就不止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