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黃的燈還在原木餐桌上晃悠,將幾人的影投斑駁的影。
空氣裡還飄著沒散盡的香,混著熱茶的氤氳水汽,讓剛才那點繃的氣氛鬆快了些。
溫羽凡微微蹙了下眉,擺了擺手,聲音依舊平穩,卻帶著幾分懇切:“你們想岔了,我不是要護著馬家。”
他頓了頓,空的眼窩轉向餘剛他們,語氣裡多了點鄭重:“馬家是什麼底子?馬臨淵是宗師境,門下弟子遍佈海外,勢力盤錯節。你們幾個現在找上門去,無異於以卵擊石,純粹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,我是怕你們陷進去,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怕死!”餘剛猛地站起,一隻手“啪”的一聲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都晃了晃,熱茶水濺出幾滴,他卻渾不在意,梗著脖子嚷嚷,“當年餘家滿門都沒了,我這條命早就豁出去了!只要能報仇,我怕什麼危險!”
“坐下!”溫羽凡的聲音沉了幾分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餘剛梗著脖子,氣呼呼地瞪著眼,卻還是悻悻地坐了回去,裡還嘟囔著:“反正這仇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你不怕死。”溫羽凡的聲音沉了幾分,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可死得有價值才行。為了報仇把自己搭進去,到時候誰來給餘家剩下的人撐腰?誰來查那個藏在背後的京城大人?這種沒必要的犧牲,犯不著。”
他往椅背上靠了靠,語氣緩了些,繼續說道:“實話告訴你們,洪清心裡也憋著一勁呢。馬家這些年一直跟對著幹,早就礙了的眼。洪門部要革新,馬家這塊絆腳石,遲早是要收拾的,只是現在還沒到時候。”
“你們現在彆著急,安心等一段時間,等騰出手來,自然會有靜。”
餘剛一聽這話,眉頭立馬皺了疙瘩:“等?那不得等到猴年馬月?再說了,我跟曼曼都是朱雀局的幹員,我們有自己的規矩,不可能新增洪門,跟他們摻和到一塊兒去!”
“誰讓你們新增洪門了?”溫羽凡忍不住勾了勾角,低笑一聲,“我的意思是,到時候洪門手,你們可以跟他們聯手。馬家是你們的仇人,也是洪清的絆腳石,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這個道理你們不懂?”
餘秀靈一直沒吭聲,這會兒終於皺著眉開口了,語氣裡帶著點謹慎的考量:“溫科長,聯手確實是個好主意,能省不力氣。我們可以等,可這時間得多久啊?總不能讓我們一直乾等著吧?”
溫羽凡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,沉了幾秒,給出了準話:“最多半年。至,等我出關。”
他抬起頭,空的眼窩彷彿能看人心,語氣裡滿是承諾:“半年之,我會把自己的實力再提一個臺階。到時候,就算洪清那邊有變數,不肯幫忙,我也會站在你們這邊,幫你們討回公道。”
這話一齣,屋裡瞬間安靜了。
餘剛張了張,原本滿肚子的火氣,這會兒全化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熱乎勁兒,憋了半天,只憋出一句:“溫大哥”
餘曼曼眼圈都紅了,低著頭,手指絞著角,心裡暖烘烘的。
餘秀靈看著溫羽凡,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,角扯出一抹帶著暖意的笑。
重重一點頭,眉眼間的凝重散了大半,語氣斬釘截鐵,帶著一子讓人信服的篤定:“溫科長放心,這半年,我們肯定按捺住子,絕對不會輕舉妄,更不會傻乎乎地往馬家的火坑裡跳。”
說完,轉頭看向旁邊的餘剛,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提醒和叮囑。
太瞭解這小子了,子跟炮仗似的,一點就著,報仇的心思又重得很,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憋不住,跑去跟馬家。
這屋裡其他人都好說,就餘剛,最讓人不放心。
餘剛被餘秀靈這一眼看得渾不自在,心裡跟揣了只兔子似的,七上八下的。
他狠狠抓了兩下自己的頭髮,指節都因為用力泛了白,臉上的糾結都快溢位來了:
一邊是滅門之仇的滔天恨意,恨不得現在就衝到馬家,把那些藏在暗的人揪出來算帳;
另一邊,是溫羽凡的再三叮囑,還有餘秀靈的眼神,他知道,自己要是不聽話,不僅會壞了大事,還會姑負了溫科長的一片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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