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又沉重了起來。
暖黃的燈彷彿都黯淡了幾分,空氣裡殘存的香和茶香混在一起,卻半點沒驅散那子沉甸甸的滯。
溫羽凡坐在桌旁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破邪刀的刀柄,糙的紋路硌著掌心,卻不住心頭翻湧的緒。
他向來不是那種善於表達的人,千言萬語堵在嚨口,翻來覆去就只剩一句“謝謝”,可這話在心裡滾了好幾遍,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。
他只是微微側過,空的眼窩朝著陳墨的方向,眼底藏著旁人看不懂的容。
就在這滿屋子的沉默快要溢位來的時候,突然聽“哎喲”一聲怪,打破了這份沉寂。
眾人循聲去,就見餘剛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原本還著圓滾滾肚子的手,此刻正胡地抓著自己的領,使勁往兩邊扯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,額頭上瞬間冒出麻麻的汗珠,順著臉頰往下淌,連脖子都紅了。
他一邊抓耳撓腮地在原地打轉,一邊齜牙咧地嚷嚷:“怎麼回事?怎麼越來越熱了?我這渾跟點了火似的,燙得慌!”
話音剛落,坐在旁邊的餘秀靈也皺起了眉。
放下手裡的茶杯,抬手抹了把額頭,指尖沾了滿手的汗,眉頭越皺越:“不對勁,我也覺得子發沉,一熱流直往頭頂衝。”
另一邊的餘曼曼更是難得起了脖子,的小臉泛紅,抿得的,小手攥著角,小聲嘟囔著:“我我也是,渾都燥得慌,經脈裡象是有東西在撞。”
就連一向沉穩的管羽,也忍不住蹙起了眉頭。
他抬手按在小腹上,試圖運轉勁下那躁的熱流,可剛一運氣,就悶哼一聲,臉微微發白——那熱流遠比想象中霸道,在經脈裡橫衝直撞,本不住。
顯然,那被吳老用重料燉得香噴噴的赤焰鱗蜥,後勁終於開始發作了。
這突如其來的靜,自然沒逃過屋裡其他人的眼睛。
姜鴻飛瞧見餘剛他們幾個的狼狽模樣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當場就拍著大,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起來:“哈哈哈哈!該!讓你們貪吃!這下知道厲害了吧!”他笑得前仰後合,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,還不忘眉弄眼地調侃,“讓你們多吃點,管夠!現在知道這玩意兒的厲害了吧?”
他這一嗓子喊出來,正在廚房洗碗的戴和安潔莉娜也聽見了靜。
兩人對視一眼,乾脆放下手裡的碗筷,了手,聯袂從廚房裡走了出來。
們靠在門框上,抱著骼膊,饒有興致地看著屋裡手忙腳的幾個人,角都噙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。
奧拉夫更是興得直拍小手,脆生生地喊:“著火啦!著火啦!”那聲氣的聲音,逗得戴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一時間,屋裡原本沉重的氣氛,被這突如其來的鬧劇攪得煙消雲散,只剩下餘剛他們幾個的苦聲,和姜鴻飛等人毫不掩飾的笑聲,在暖黃的燈裡盪來盪去。
“看來時間差不多了”就在這時,溫羽凡緩緩站起,黑風的角隨著作輕輕晃。
他轉向面泛紅、正被燥熱折騰得坐立不安的餘秀靈、餘剛、餘曼曼和管羽四人,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喊你們留下來,還有最後一件事。”
四人聞聲,紛紛抬頭看向他,連正齜牙咧扯領降溫的餘剛都暫時收了聲,眼裡帶著幾分疑。
溫羽凡目掃過四人,繼續說道:“我要看看,你們這兩年的實力,到底進步到了什麼程度。”
這話一齣,餘剛先是一愣,隨即被燥熱憋得通紅的臉上閃過一興,下意識地攥了拳頭,連渾的灼燙都彷彿淡了幾分。
餘秀靈則是心頭一,強下經脈裡竄的熱流,眼底閃過一抹了然——難怪溫科長特意留他們到現在,原來是要檢驗他們的修行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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