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對於溫羽凡來說，簡直比命還珍貴。
從熔岩山裡踏出鑄金境界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沒給自己留過哪怕片刻息的空檔。
他只是稍微調息了半個時辰，下突破時翻湧的氣，便又盤膝坐回了那塊離熔岩池最近的岩石上，一頭扎進了無境的修煉之中。
餘秀靈、餘剛他們離開的那天，他也沒有出現相送。
陳墨站在口，往裡面了一眼，只看見溫羽凡周那層淡淡的金，在熱浪裡忽明忽暗，整個人象是定了一般，連眼皮都沒一下。
“溫大哥他”餘剛站在車邊，回頭往火山的方向了，語氣裡帶著點不捨和敬佩，“這是連送我們的功夫都省了啊。”
姜鴻飛輕輕搖了搖頭，對著餘秀靈幾人笑了笑：“溫大叔肯定不會來了，我剛跟墨哥通了電話，他說，溫大叔現在修煉已經忘我了，一分一秒都不會眈誤。”
餘秀靈瞭然地點點頭，最後看了一眼火山的方向，才轉坐上了車：“我們走，不打擾他了。等半年後再見到他的時候，希他已經為宗師了。”
車子發，聲音漸漸遠去。
而火山這邊的山裡依舊靜得只剩下熔岩咕嘟冒泡的聲響，還有溫羽凡那略顯重的呼吸聲。
這無境，可比鑄金難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鑄金是把丹田生的本源清氣，一、一縷縷地煉化到四肢百骸裡，打磨，淬鍊筋骨，讓骨骼都變金剛琉璃般的存在。
可無境不一樣，它不僅要求清氣持續不斷地滋養，更關鍵的是，得讓這些滋養過的清氣，在完淬鍊之後，重新迴流到丹田之中，形一個自給自足的迴圈。
簡單說，就是要讓清氣在裡“轉起來”，既不往外逸散，也不白白消耗，而是週而復始，生生不息。
這話聽起來就夠繞的，真要練起來，更是難如登天。
溫羽凡閉著眼，空的眼窩此刻卻彷彿能看的每一寸經脈。
他按照《龍功》的心法要訣，催著丹田的本源清氣緩緩流淌。
清氣順著經脈遊走，所過之，泛起淡淡的金，骨骼發出細微的“咯吱”聲，那是清氣在滋養淬鍊的跡象。
可一旦到了清氣迴流的環節，麻煩就來了。
那些滋養過的清氣，象是韁的野馬，在經脈裡橫衝直撞。
它們要麼卡在經脈的狹窄，遲遲不肯挪半步；
要麼就是一腦地往表湧，化作金散逸出去。
溫羽凡咬著牙，一次次地催心法，試圖引導這些清氣迴歸丹田，可每次都功虧一簣。
山裡的熱浪滾滾，硫磺的氣息嗆得人嗓子發。
溫羽凡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，順著古銅的往下淌，落在滾燙的岩石上，瞬間蒸騰白霧。
他周的金也跟著變得忽明忽暗。
亮起來的時候，整個人象是被一層金箔包裹著，連發都閃著細碎的芒，耀眼得晃人眼；
暗下去的時候，金就象是被人掐斷了電源，瞬間收斂，只剩下淡淡的暈縈繞在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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