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”的一聲輕響,電梯穩穩停在了一樓。
金屬門緩緩開,裡面站著兩個穿著雪服的年輕遊客,正湊在一起低聲說笑,手裡還拿著印著極圖案的明信片。
可當他們的目掃到門口站著的兩個人時,臉上的笑容象是被瞬間凍住的冰稜,猛地僵在了角。
一無形的力,象是一張細的網,瞬間籠罩了整個電梯轎廂。
那兩個遊客的笑聲戛然而止,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,不控制地往後了,後背在冰冷的轎廂壁上,眼神里滿是慌和不解。
他們明明什麼都沒覺到,可就是打心底裡泛出一寒意,象是被兩頭蟄伏的猛盯上了。
萊因哈特微微側,對著電梯裡的兩人禮貌地點了點頭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那兩個遊客如蒙大赦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電梯,腳步慌得連掉在地上的明信片都顧不上撿。
他們跑出好幾步,才敢回頭看了一眼,心裡滿是驚疑——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?怎麼是站在那裡,就讓人連大氣都不敢?
電梯轎廂裡瞬間空了下來。
萊因哈特拎著行李箱,率先邁步走進電梯。
那個東方男人隨其後,作不疾不徐,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存在。
周圍幾個原本也在等電梯的客人,到萊因哈特和那個東方男人上散發出的氣場,紛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,寧願多等一趟,也不敢湊上去搭同一班電梯。
金屬門緩緩合攏,將大堂的喧囂隔絕在外。
電梯轎廂裡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,安靜得有些抑。
東方男人抬手,修長的手指準地按下了頂層的按鈕。
按鈕亮起淡淡的藍,映在他眼底,看不出緒。
萊因哈特從大口袋裡出右手,正準備按下自己要去的樓層按鈕,手腕剛抬到一半,旁邊的男人忽然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低沉平穩,帶著標準的普通話口音,語速不快,卻字字清淅:“萊因哈特?馮?貝爾先生,s級賞金獵人,德國籍,出道至今完懸賞任務七十三次,從未失手。”
萊因哈特的作頓住了。
他側過頭,看向側的男人,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玩味。
那男人卻毫不見慌,依舊保持著謙和的笑意,繼續說道:“我家老闆就在頂層的行政酒廊,他說,想請貝爾先生喝杯茶,聊上幾句。”
萊因哈特盯著他看了幾秒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輕,在閉的電梯裡漾開,帶著幾分玩味,幾分疏離。
他沒說“好”,也沒說“不好”,只是將懸在按鈕上方的手指收了回來,揣回了大口袋裡。
這個作,無疑就是默許了。
電梯轎廂緩緩上行,金屬壁面倒映出兩人並肩而立的影,一個形拔,氣場凜冽;一個沉穩斂,深不可測。
狹小的空間裡,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,著一山雨來的沉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