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的源頭,藏在一開闊的熔岩窟深,這窟比此前的道寬敞數倍,周遭黝黑的巖壁被常年的熔岩炙烤得焦黑髮燙,凹凸的巖面上凝著層層開裂的巖痂,手稍一就會簌簌落下細碎的岩屑。
窟兩側的石壁上,濃稠的赤紅熔岩正順著蜿蜒的巖緩緩淌下,岩漿翻湧著泛出橘紅與金亮織的,墜落在下方的熔岩池時,總會濺起半尺高的火星,“滋滋”的聲響在窟裡不斷迴盪。
兩個偌大的熔岩池分列窟兩側,池子裡的熔岩咕嘟咕嘟地冒著泡,翻卷的漿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火紅巖沫,灼熱的氣浪裹著濃烈的硫磺味撲面而來,連空氣都被烤得微微扭曲。
兩個熔岩池中間,是一條僅容三四人並行的黑石通路,路面被億萬年的高溫烤得泛著啞的焦,踩上去能清淅到過鞋底滲來的灼熱,這是整片熔岩窟裡唯一能落腳通行的地方。
而就在這條被熔岩炙烤得發燙的黑石通路上,此刻早已作一團。
兩隊人馬正要拼個你死我活,濃烈的腥味混著硫磺的灼熱氣息在空氣裡翻湧,蓋過了熔岩咕嘟冒泡的聲響,了這方天地裡最刺耳的主旋律。
通路一側,灰狼傭兵團的十來個漢子個個面猙獰,有人骼膊上掛了彩,深的珠順著骼膊往下滴,砸在黑石路面上,瞬間被烤一縷暗紅的煙,手裡攥著的制式槍械還冒著淡淡的白煙,槍口對著對面的人影,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燒起來。
領頭的是個形高大的壯漢,虎背熊腰,一迷彩作戰服被撐得繃,周半步宗師境的氣勁毫無保留地鋪開,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滯,他正是灰狼傭兵團的團長,此刻額角的青筋暴起,死死盯著對面的人,指節攥得咔咔作響。
通路另一側,櫻花國暗影修羅殺手團的六人呈湊的三角站位,個個都戴著一副漆黑的夜叉面,面上的紋路猙獰,眼窩的孔裡只出點點冷,瞧不出半分緒。
六人人數雖,氣場卻半點不輸,周的氣息凝得象冰,他們手裡沒有槍械,取而代之的是柄柄泛著寒芒的淬毒短刃,刃在熔岩的橘紅線下閃著瘮人的。
領頭的那人形瘦削,一黑勁裝在上,半步宗師的氣息比灰狼團長雖然顯得斂許多,卻藏著更凌厲的鋒芒,僅僅是站在那裡,就象一柄藏在鞘裡的刀,隨時可能出鞘見。
而這場廝殺的導火索,正是此前誠之助和水母在道里發現的,那兩灰狼傭兵團的。
“你們這群藏頭尾的雜碎!”灰狼團長率先喝出聲,聲音嘎,裹著滔天的怒火,“敢老子的人,趁老子們過道的時候襲,殺了我兩個殿後的弟兄,今天老子非要了你們的皮,把你們扔進熔岩池裡煉了!”
他後的灰狼小弟們也跟著紅了眼,一個個罵罵咧咧,舉著槍的手都在抖,恨不得立刻扣扳機把對面的人打篩子:“團長,別跟他們廢話!直接開槍乾死這群小鬼子!”
“敢咱們灰狼的人,活膩歪了!”
嘈雜的罵聲裡,暗影修羅領頭的人終於開了口,聲音過夜叉面的過濾,變得沙啞又冰冷,沒有半分愧疚,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漠然,一口標準的英語砸在空氣裡,字字都裹著冰碴:“十億金的賞金,本就不是誰都有資格的。我們從一開始,就沒打算跟任何人分。”
他頓了頓,目掃過灰狼傭兵團的所有人,語氣裡的狠戾毫不遮掩:“冰島這地方,想來分一杯羹的人太多了,但溫羽凡只有一個所以——擋路的,都得死。不是你們,今天但凡敢出現在這熔岩裡的,誰也別想活著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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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一齣,就象一火柴扔進了炸藥桶。
灰狼團長怒極反笑,猛地抬手一揮,喝住了後想開槍的小弟:“好!好一個都得死!既然你們想找死,老子就全你們!”
槍械在這狹窄的黑石通路上本就施展不開,近格鬥才是此刻的王道。
話音未落,暗影修羅的六人便了,形快得象鬼魅,夜叉面在熔岩線下劃過一道道黑影,淬毒短刃直刺灰狼傭兵團眾人的要害,招招狠辣,沒有半分留手。
灰狼傭兵團的漢子們也不是吃素的,仗著人多,立刻迎了上去,有人揮著合金短,有人掄著拳頭,還有人出腰間的軍刺,與暗影修羅的人廝殺在一起。
兵刃撞的脆響、拳頭砸在上的悶響、痛呼聲響一片,與熔岩池裡岩漿翻湧的滋滋聲織在一起,了這熔岩窟裡最腥的樂章。
黑石通路上,人影錯:
灰狼的人靠著蠻力和人多的優勢,步步;
暗影修羅的人則勝在法靈活、出手刁鑽,短刃劃過,總能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淬了毒的刃讓傷口瞬間發黑,中刀的人沒一會兒就渾發,失去了戰鬥力。
灰狼團長和暗影修羅領頭的人也纏鬥在了一起,兩人都是半步宗師境,氣勁撞的瞬間,震得周圍的岩屑簌簌落下,氣勁掃過旁邊的熔岩池,濺起半尺高的火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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