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冬的風雪還在火山黑石灘上瘋狂肆,裹挾著碎石與雪沫的寒風捲過滿地狼藉,宗師級撞掀起的氣浪餘威還未散盡,堅的玄武岩地面佈滿蛛網般的裂痕,連空氣裡都還殘留著灼熱的硫磺氣與凜冽的殺意。
黃湯晃著酒葫蘆,形一晃便輕輕鬆鬆退到了一旁的黑石邊,只留溫羽凡穩穩站在原地,直面著眼前兩米多高的食人魔薩卡爾。
薩卡爾先是看著溫羽凡輕飄飄接下自己全力一拳的手掌,銅鈴大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難以置信的錯愕,隨即滔天的暴怒瞬間沖垮了理智。
他嚨裡發出一聲震徹風雪的怒吼,砂鍋大的拳頭死死攥,骨節得咔咔作響,古銅上的猙獰圖騰紋路都跟著泛起了紅:「你也配拿老子試手!」
怒吼聲未落,他周宗師境的磅礴氣息便轟然暴漲,如同蟄伏的洪荒兇徹底掙了枷鎖,狂暴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狂湧而出,腳下的黑石瞬間崩裂開來,連周遭呼嘯的風雪都被這蠻橫的力道生生得倒卷而回。
他本就與黃湯纏鬥許久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更是將所有的戾氣都凝聚在了另一隻拳頭上,裹挾著能開碑裂石的無匹蠻力,朝著溫羽凡的面門狠狠砸了過來!
拳鋒所過之,空氣被生生撕裂,發出刺耳的音聲,連地面的積雪都被這勁氣掀得一乾二淨,帶著一往無前的兇戾,彷彿要將眼前這個敢輕視自己的傢伙徹底砸泥。
可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,溫羽凡臉上卻沒有半分波瀾。
他剛突破修宗師境,一力量早已斂筋骨,收放自如。
就在拳鋒即將沾到他角的剎那,他腳下步法微,形不閃不避,迎著拳鋒同樣一拳轟出!
沒有花哨的招式,沒有磅礴的氣勁外放,只有最純粹的修之力,拳與拳毫無花巧地狠狠撞在了一起。
「嘭——!」
沉悶的巨響如同重錘砸在山嶽之上,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,地面的積雪被瞬間掀飛,出底下焦黑的火山岩,堅的黑石在兩人對轟的餘波裡寸寸碎裂。
薩卡爾只覺得一剛猛無匹的力道順著拳鋒瘋狂湧,整條手臂的筋骨都像是要被生生震斷,他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,才堪堪穩住形,看向溫羽凡的眼神里,驚更濃了幾分。
而溫羽凡隻形微微一晃,便穩穩立在了原地,甚至連腳下的位置都沒挪半分。
下一秒,他主欺而上,雙拳如同狂風驟雨般朝著薩卡爾猛攻而去,兩人瞬間便在漫天風雪裡激戰在了一。
拳拳到的撞聲接連不斷,每一次對轟都震得整個火山口微微發,火星與碎石在兩人之間飛濺橫飛。
這場突如其來的激戰,也讓整個黑石灘上原本捉對廝殺的眾人,不約而同地停了手。
陳墨的玄音古劍與萊因哈特的銀白長槍堪堪抵在一起,兩人同時收了勁,側向戰圈中央,眼底都帶著幾分探究與驚;
黃振武手中的朱雀長刀一橫,輕鬆擋開了紅骷髏想趁機襲的鋸齒重刀,卻也沒再追擊,只是橫刀而立,目牢牢鎖在了溫羽凡的影上;
鬼冢隼人與影之主也各自退開數步。
影之主形一晃,重新了風雪的影之中,卻沒再發襲,只一雙泛著幽綠冷的眼睛,死死盯著場中激戰的兩人,想看清這個剛突破的年輕人,到底藏著多實力。
黃湯靠在溫熱的黑石上,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,眯著眼睛看著場中,滿臉都是藏不住的笑意,半點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意思。
那些原本衝著天價賞金而來。對溫羽凡虎視眈眈的人,此刻更是徹底停了手。
紅骷髏握著重刀的手青筋暴起,卻沒再往前踏一步;
暗蟄伏的各路殺手與傭兵,也都死死按捺住了出手的念頭。
一來是薩卡爾已經與溫羽凡對上,他們沒必要再耗費自己的力氣與那些溫羽凡的協助者死磕;
二來,他們心裡都清楚,溫羽凡剛剛突破宗師境,這場激戰,正是看清他真正實力的最好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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