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做得很好,遠比我預想中還要穩妥。」魏坤的語氣漸漸平復下來,卻依舊帶著難掩的讚許,「從把他送往冰島,到赤焰鱗蜥的安排,再到後來洩行蹤他破境,每一步你都拿得恰到好,沒有出半分紕。清,你沒有讓我失。」
「這一路能走得這麼順,也多虧了師傅您運籌帷幄。」洪清輕聲說道,「我不過是照著您的吩咐,一步步執行罷了。」
這時魏坤話鋒陡然一轉,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,一字一句地過聽筒,清晰地落在洪清的耳朵裡:「我給你的任務,你已經圓滿完了。而我答應你的事,也該兌現了。」
洪清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,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:「師傅,您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溫羽凡已經功破境,後續的路,他自己能走下去了,不需要我們再過多手。」魏坤的聲音沉穩而堅定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「你的任務和考驗已經結束了。清,是時候了。我準備帶你去神之島,正式接替我十二柱『追魂』的份。」
「神之島」三個字一齣,洪清渾猛地一僵,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滯了半拍。
神之島是什麼地方?
那是新神會的核心腹地,是十二柱真正的議事之地,更是新神會所有機與力量的源所在。
除了十二柱核心員,從未有外人踏足過那座島嶼。
魏坤說要帶去神之島,便意味著,他是真的要將自己畢生的權柄。新神會十二柱的份,完完全全地到的手上。
從魏坤在監控室裡揭開所有真相,說出要讓做繼承人的那一刻起,便想過這一天會到來。
可當這句話真的從魏坤口中說出來時,的心底還是掀起了滔天巨浪,有茫然,有忐忑,還有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。
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,風雪敲打著玻璃,公寓裡靜得只剩下聽筒裡魏坤平穩的呼吸聲,和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。
好半晌,洪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指尖微微發,卻依舊維持著洪門大當家的沉穩:「師傅……您確定嗎?十二柱的位置,關乎新神會的基,據說都是宗師級人,而我……」
「我確定。」魏坤打斷了的話,語氣裡沒有半分猶豫,「從十三歲洪門,我守了這百年基業一輩子;新神會,坐上十二柱的位置,也已有整整二十個年頭。我這一生,見過太多人,也挑了太久,只有你,是最合適的繼承人。」
他的聲音過聽筒,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,也帶著託付重任的期許:「你有野心,有手段,有臨事不的定力,也有扛起一切的韌。洪門需要你,新神會也需要你。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,必須在我走之前,把你穩穩地送上這個位置,讓你接下我手裡的一切。至於你的修為,不用擔心,神之島上有的是辦法讓你在短期突破宗師境。」
洪清閉了閉眼,腦海裡閃過這大半年來的種種——監控室裡被揭開的所有真相,雷戰的背叛與執念,魏坤攤開的新神會理念,還有在「接」與「拒絕」之間無數次的搖擺。
最終,所有的紛都歸於平靜。
緩緩睜開眼,目落在窗外紐約的萬家燈火上,眼底的茫然盡數褪去,只剩下了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「好。」開口,聲音平穩,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,「我聽師傅的安排。您說什麼時候,我便什麼時候走。」
聽筒那頭傳來魏坤一聲釋然的輕笑,像是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了地。
「三天後。」他緩緩說道,「三天後,我去洪門總部接你。我們從紐約出發,直赴神之島。到了那裡,我會把十二柱的所有事宜,新神會的所有佈局,一點一點,全都教給你。」
「好。」洪清輕聲應下。
電話結束通話,聽筒裡傳來忙音,洪清卻依舊握著手機,站在落地窗前。
窗外的風雪漸漸大了起來,將城市的霓虹暈染得一片朦朧。
洪清抬手,輕輕拂去玻璃上凝結的薄霧,看著窗外那片繁華又冰冷的城市,眼底翻湧著複雜的緒。
知道,三天後的那趟行程,將會徹底改變往後的人生。
洪門大當家的份之外,即將為新神會十二柱之一,接下魏坤畢生的傳承,也接下那份關乎整個世界格局的沉重使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