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鶯埋在溫羽凡懷裡哭了好半晌，積攢了近兩年的思念與委屈順著眼淚傾瀉而出，直到嗓子都哭啞了，才搭搭地抬起頭。
眼眶紅得像只了委屈的小兔子，鼻尖還一聳一聳的，手指卻死死攥著溫羽凡的大角，生怕一鬆手，眼前這人就又化作泡影，消失不見了。
旁邊的刺玫和小玲也紅著眼眶走了過來，手裡還攥著剛才沒放下的擀麵杖和刻刀，看著眼前闊別近兩年的人，了又，千言萬語到了邊，最終都化作了滾燙的眼淚。
還是小玲先回過神來，胡抹了把臉上的淚，轉對著滿店錯愕的客人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，角卻已經揚了起來，帶著藏不住的歡喜和歉意，聲音帶著哭過的沙啞，卻依舊清亮：「各位街坊，各位客人，實在對不住，今天我們東主有喜，店裡所有消費全免單！今天就提前打烊了，改天我們重新營業，再給大家賠不是！」
這話一齣，店裡先是靜了一瞬，隨即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鬨笑和恭喜聲。
常來的老客都知道這三個漂亮姑娘守著這家店快兩年，從沒提過家裡的事，如今見這場面，也都懂了七八分，紛紛笑著擺手說「恭喜恭喜」，很是配合地收拾東西起離店。
刺玫作利落地給已經結過帳的客人原路退了款，指尖因為激微微發；
小玲則溫地跟每一位客人道謝道別，把桌上的餐盤一一收走。
不過十幾分鍾，原本熱熱鬧鬧的小店就空了下來，只剩下他們四個人。
刺玫走到門口，抬手拉下了捲簾門。
門上的銅鈴隨著作發出最後一串清脆的響，隔絕了外面市井的喧囂，也把這兩年漫長的等待，徹底畫上了一個句號。
「先生，我們回家。」夜鶯牢牢牽住溫羽凡的手，指尖與他扣，一刻都不肯鬆開，「我帶你去看孩子。」
溫羽凡的心臟猛地一跳，結滾了滾，低聲問：「遠不遠？要不要坐車過去。」
「不用坐車，走路就十分鐘，不遠的。」夜鶯搖了搖頭，拉著他就往巷口走，眉眼彎彎的，像只終於盼回了主人的小狐狸，「正好慢慢走，我有好多好多話，要跟你說。」
刺玫和小玲跟在後，看著前面牽在一起的兩隻手，相視一笑，眼底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正月的魔都老巷還浸在料峭的春寒裡，溼冷的風捲著街邊早餐鋪的豆漿香。油條香撲面而來，青石板路被晨打溼，踩上去帶著微涼的溼意。
夜鶯的就沒停過，嘰嘰喳喳的，像只歸巢的小鳥，把這兩年的點點滴滴，一腦地說給溫羽凡聽。
走著走著，就忍不住停下腳步，抬手輕輕了溫羽凡臉上的墨鏡，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，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心疼：「先生，你的眼睛……這兩年有沒有好一點？還疼不疼啊？我們聽說後，在魔都問了好多人，知道一個很厲害的醫生。他一定能把你治好，等安頓下來，我陪你去看看好不好？」
「早不疼了，放心。」溫羽凡反手握的手，掌心的溫度熨帖著微涼的指尖，聲音放得又沉又，「我有靈視，跟看得見沒兩樣，苦不到自己。」
夜鶯這才稍稍放下心，又接著說起店裡的事。
從最開始跑營業執照跑了七八趟，到試口味試到三個人連著吃了半個月糕點，吃到看見糯米就反胃，再到後來生意慢慢好起來，週末要排半個多小時的隊，說得眉飛舞，彷彿那些熬到凌晨的辛苦，都了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說著說著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，晃了晃溫羽凡的胳膊：「先生你都不知道，這邊的人可包容了！有時候我忙暈了頭，狐耳尖出來了，或者尾不小心掃到了客人，大家都只當我們是玩 COS的，還有好多小姑娘追著我問，我的狐耳在哪買的，說做得太真了，特別喜歡！」
刺玫在後面補了一句，聲音清冷，卻帶著點笑意：「上次我麵的時候，袖口下來，手腕的鱗片出來，被一個客人看到，還追著問我要紋的連結，說紋路做得太緻了。」
小玲也跟著點頭，溫溫地笑：「大家都很友善，我們在這兒，過得很安穩，也很安全。」
溫羽凡安靜地聽著，心裡又酸又暖，可大半的心思，早就飄到了那個素未謀面的兒子上。
他時不時就打斷夜鶯的話，問得又急又細：「孩子乖不乖？平時鬧不鬧？好不好？有沒有生過病？輔食吃得香不香？」
一開始夜鶯還耐著子一一回答，可被他問了一路，滿腦子都是孩子，半點沒多問們三個這兩年的委屈，忍不住撅了撅，語氣裡帶了點小小的幽怨，手輕輕掐了掐溫羽凡的胳膊：「先生，你就只惦記著你兒子，都不心疼心疼我們三個。這兩年我們吃了多苦，了多罪，你都不多問兩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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