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帶們來見見你們。」溫羽凡側過,將懷裡的小糰子往前送了送,又握了邊夜鶯的手,「這是柳馨,是我想共度餘生的人。這是晧仁,我的小兒子,你們的小孫子,一歲半了,很健康,也很乖。」
夜鶯的眼眶瞬間紅了,順著溫羽凡的力道,對著四座墓碑深深鞠了一躬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卻無比鄭重:「叔叔阿姨,新語姐,小智,你們好。我是柳馨,以後我會陪著先生,好好照顧他,也會把晧仁好好帶大的,你們放心。」
溫羽凡了懷裡的小糰子的腦袋,輕聲哄著:「晧仁,跟爺爺,還有周媽媽和哥哥,打個招呼。」
小糰子似懂非懂,眨著大眼睛,對著墓碑揮了揮胖乎乎的小手,裡聲氣地喊了一聲:「爺…………」
這一聲糯的稱呼,讓溫羽凡的結狠狠滾了一下,眼底泛起了一層溼意。
他面對墓碑上父母的照片,聲音裡帶著化不開的歉意,也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:「爸媽,對不起,我和柳馨現在的況,沒辦法領結婚證,給不了一個名分。但我溫羽凡對天起誓,這輩子,我絕不會負,定會護著們母子倆一世安穩。今天帶們來見你們,就是想讓你們認下,認下晧仁。是我溫羽凡的妻子,晧仁是溫家的子孫,永遠都是。」
這話既是說給逝去的親人聽,也是說給邊的夜鶯聽。
夜鶯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,反手握住溫羽凡的手,指尖與他扣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卻用手心的溫度,給了他最堅定的回應。
在墓碑前站了很久,溫羽凡才重新戴上墨鏡,抱著孩子,牽著夜鶯,一步一步走下了陵園。
坐回車裡時,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,縣城裡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,煙花時不時在夜空中炸開,五彩的過車窗映進來,落在小糰子睡得紅撲撲的小臉上。
「我們現在去哪裡?」
「去溫家祖屋。」
車子重新啟,朝著縣城南邊的溫家祖屋駛去。
溫家祖屋坐落在小鎮的最東頭,是一座有著上百年曆史的江南宅院。
青瓦白牆,雕花木門,門口掛著兩盞碩大的紅燈籠,門楣上「溫氏祖宅」四個大字蒼勁有力,是溫家第一代老祖宗親手寫的。
車子停在祖屋門口時,大門正好開著,裡面傳來熱熱鬧鬧的說話聲。
在門口放炮竹玩耍的族裡小輩看到門口來了輛陌生的豪車,正想上前問問,就看到駕駛座的門開啟,一個形拔的男人走了下來。
男人穿著黑長款大,臉上戴著墨鏡,周氣度沉穩,哪怕隔著幾步遠,也能到那不怒自威的氣場。
小輩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眼睛瞪得溜圓,失聲喊了出來:「羽凡叔?!是羽凡叔回來了!」
這一嗓子,直接把祖屋裡的熱鬧全喊停了。
不過幾秒,烏泱泱一群人就從門裡湧了出來,為首的正是溫家老太爺,老人家拄著紅木柺杖,頭髮鬍子全白了,眼神卻依舊矍鑠,看到門口的溫羽凡,握著柺杖的手都微微抖了起來。
「羽凡?真的是你小子回來了?」
「太爺。」溫羽凡快步走上前,對著老人家深深鞠了一躬,聲音裡帶著幾分愧疚,「我回來了,讓您和族裡的長輩們,替我擔驚怕了。」
「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啊。」老太爺上下打量著他,看著他懷裡抱著的孩子,還有邊站著的夜鶯,眼眶也紅了,連連點頭,「大年初一回家,是好事,是大好事!快,快進屋!外面冷!」
周圍的溫家族人也都圍了上來,一個個臉上滿是激,七八舌地喊著「羽凡叔」「伯伯」「堂哥」「堂弟」……眼神里有敬畏,有欣喜,還有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他們都知道溫羽凡這些年的經歷,知道他從特勤九科的科長,了被通緝的逃犯,這兩年全族都跟著提心吊膽,如今見他平安回來,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溫羽凡一一應著,抱著孩子,牽著夜鶯,跟著太爺進了祖屋。
堂屋裡早就燒著旺旺的炭火,暖烘烘的,正牆上掛著溫家列祖列宗的畫像,供桌上擺著新鮮的瓜果祭品,香火嫋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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