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鶯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,仔細一念,還真是,頓時氣鼓鼓地撅起了,手掐了溫羽凡一下,小聲嘀咕:「都怪你,非要帶個仁字。」
溫羽凡笑著握住的手,滿是寵溺。
就在這時,一直安安靜靜坐在旁邊,很開口的刺玫,突然抬了抬頭,清冷的嗓音輕輕響起,帶著幾分試探:「先生,阿姨,叔叔,不如溫晧仁吧。日字旁的晧,是晧日當空。前程似錦的意思。晧仁,諧音就是『好人』,既保留了仁字,寓意也好,聽著也順耳。」
這話一齣,桌上瞬間安靜了一瞬,隨即所有人都眼睛一亮。
「這個好!」夜鶯第一個拍了手,眼睛亮晶晶的,「晧仁,溫晧仁,好聽!寓意也好,還是好人,再也沒人能拿名字開玩笑了!刺玫,你太厲害了!」
胡桂芬也跟著點了點頭,臉上出了笑意:「這個名兒好!晧仁,明磊落,仁義善良,是個好名字!」
柳建國也跟著連連點頭:「這個好,這個比剛才那倆強多了!好人,聽著就吉利!」
溫羽凡也看向刺玫,微微頷首,眼底帶著幾分謝意:「多謝你,刺玫,這個名字很好。」
刺玫被他看得臉頰微微一紅,連忙低下頭,擺了擺手,小聲說了句「不用謝先生」,耳卻悄悄紅了。
「我也想到一個!」小玲也跟著舉起了手,溫溫地笑著開口,「我覺得溫博仁也很好,博學的博,博仁,一聽就學識淵博,又有仁心,將來肯定是個大學問家。」
「這個也好聽!」胡桂芬笑著點頭,「博仁,也不錯,有書卷氣。」
「哎,我也想了一個!」柳建國來了興致,一拍桌子,大聲說道,「溫達仁!發達的達,達仁!念著就是『大人』,多氣派!將來孩子長大了,肯定能當大,有出息!」
他話音剛落,就被胡桂芬狠狠瞪了一眼:「你快拉倒吧!還達仁,我看你是喝多了!一點文化都沒有,起的什麼名兒?還大人,孩子小的時候,別人喊他大人,不彆扭嗎?」
柳建國被懟得臉一紅,不服氣地嘟囔:「怎麼就不好了?我覺得好的,氣派!」
「好什麼好,不行。」胡桂芬直接一票否決,隨即清了清嗓子,一臉鄭重地開口,「要我說啊,就溫富仁!富貴的富,富裕又仁義,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,大富大貴的,多好!」
「媽,你這也太俗了。」夜鶯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「俗什麼俗?過日子不就圖個吃飽穿暖,有錢花嗎?」胡桂芬理直氣壯地反駁,「富仁,多好的名字,又有錢,又心善,將來肯定錯不了!」
「富仁確實俗,還是達仁氣派!」
「俗怎麼了?有錢才是道理!我看就富仁!」
老兩口你一言我一語地爭了起來,桌上的眾人也都來了興致,你一句我一語地出著主意。
「我看溫景仁也好,前程似錦,景行仰止,多好。」
「溫明仁也不錯,明辨是非,心懷仁義。」
「溫知仁也可以,知書達理,仁心向善。」
原本還有點尷尬的年夜飯,因為給孩子取名這件事,徹底熱鬧了起來。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爭得不亦樂乎,柳建國也徹底沒了半點拘謹,端著酒杯跟溫羽凡了一杯,大著舌頭喊:「老弟,你說了算!你是孩子爹,你定!不管啥,我都沒意見!」
溫羽凡靈視掃過滿桌熱熱鬧鬧的眾人,掃過咯咯笑著的小糰子,掃過邊笑眼彎彎的夜鶯,還有一旁溫笑著的刺玫和小玲,腔裡像是被暖融融的春水填滿了。
窗外忽然炸開了漫天的煙花,五彩的芒過落地窗照進來,映得滿室通明,噼裡啪啦的鞭炮聲此起彼伏,正是除夕年的時刻。
他抬頭,面向窗外的煙花,角勾起一抹溫的笑意,輕聲道:「那就聽刺玫的,溫晧仁。晧日當空,仁心常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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