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緩抬起頭,一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沒什麼表,只有眼底藏著的慌,在燈下偶爾洩出幾分,神看著格外凝重。
清楚,這群人就算是上喊得再兇的,心裡也怕得要死。
而且,心裡比誰都慌。
當年餘家滅門,是主謀之一,親手給餘宏志下了毒,引著熊幫和韓薛兩家洗了餘家大宅。
而溫羽凡跟餘家殘存下來的餘家三人都走得近。
這筆債,溫羽凡要是真的算起來,第一個要找的就是。
勁五重又如何?
就算全幫上下都了勁境,在宗師境的溫羽凡面前,連只蟲子都算不上。
人家一手指頭,就能把他們這群人碾得碎骨。
可是幫主,是這群人的主心骨,要是了,熊幫就真的散了,就真的一點活路都沒有了。
「慌什麼?天還沒塌下來呢!」趙曉文深吸一口氣,下嚨裡的發,聲音儘量保持著平穩,對著眾人安道,「咱們熊幫,好歹是洪門名下的下屬組織,名正言順掛著號的。就算他不念舊,也總得給洪門幾分面子,總不能平白無故就對我們手。」
頓了頓,看著眾人臉上稍緩的神,又接著說道:「再者說了,溫羽凡現在是什麼份?特勤九科的前任科長,洪門長老,堂堂修宗師,眼界高得很。眼裡盯著的是新神會十二柱。是岑天鴻那樣的人。咱們這點家底,這點人,在他眼裡不過是些小魚小蝦,他未必就看得上,未必會費這個功夫,專程來找我們的麻煩。」
這話像是給眾人吃了顆定心丸,廳裡繃的氣氛,果然鬆了不。
笑面佛也長長舒了口氣,了額頭上的冷汗,喃喃道:「對,對……文姐說得有道理,他現在都是大人了,哪有空跟我們計較這些……」
釣魚人也鬆開了攥著魚竿的手,只是眼底的恨意,依舊沒散。
可就在這時,「哐當」一聲巨響,正廳的大門被人猛地撞開。
一個負責守門的小弟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,臉慘白如紙,渾都在抖,連話都說不利索了,指著門外,聲音裡帶著哭腔嘶吼道:
「幫主!不。不好了!溫羽凡!溫羽凡他……他已經到大門口了!」
這句話,像一道驚雷,在正廳裡轟然炸響。
瞬間,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,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。
下一秒,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一眾幹部,「唰」地一下,一個個全都從椅子上彈了起來!
有人手裡的茶杯「哐當」一聲摔在地上,碎瓷片濺得到都是,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子都沒察覺;
有人一,直接跌回了椅子上,臉慘白,抖得說不出話;
還有人下意識地就往桌子底下鑽,作快得跟驚的兔子似的。
剛剛還勉強維持的鎮定,瞬間碎得稀爛,滿屋子只剩下驚恐和慌。
趙曉文的心臟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猛地一,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,指尖瞬間冰涼。
放在桌下的手,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,連呼吸都了半拍。
可心裡清楚,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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