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說著,側就要去扶溫羽凡的胳膊,心裡還在盤算著,藉著攙扶的由頭,總能離得近一些,也好說幾句話,探探他的口風。
可的手還沒到溫羽凡的袖,旁邊的餘剛猛地往前了一步,狠狠瞪著,那眼神兇得像要吃人的野。
趙曉文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的笑容也跟著僵了僵,卻又立刻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,依舊笑著看向溫羽凡,彷彿剛才的曲從未發生過。
溫羽凡自始至終面無表,臉上沒有半分波瀾,彷彿眼前這個熱絡逢迎的人,不過是路邊一塊無關要的石頭。
他甚至沒有理會趙曉文的話,只是微微側過頭,「聽」清了大門的路徑,腳步不疾不徐地抬了起來,徑直越過趙曉文,朝著大宅裡走去。
餘剛。餘曼曼。餘秀靈和管羽四人隨其後,路過趙曉文邊時,餘剛還不忘狠狠啐了一口,眼神里的鄙夷和恨意毫不掩飾。
趙曉文站在原地,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,一陣青一陣白,尷尬得腳趾都快摳進了青石板裡。
可不敢有半分不滿,只能咬了咬牙,又強行出笑臉,快步跟了上去,亦步亦趨地陪在溫羽凡側,裡還在不停說著客套話:
「長老您慢著點,這院子裡的路不平,小心腳下。」
「您看這宅子久沒人打理,都得不樣子了,讓您見笑了。」
溫羽凡始終一言不發,連腳步都沒頓過半分,徑直穿過庭院,走進了正廳。
正廳裡原本作一團,熊幫的一眾幹部。當家們正慌得六神無主,有的想跑,有的想拼,吵吵嚷嚷得像個菜市場。
可當溫羽凡的影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,整個大廳瞬間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菸掉在地上的聲響。酒瓶滾的輕響,在這死寂裡都顯得格外刺耳。
剛才還吵著要跟溫羽凡拼命的釣魚人,手裡的魚竿「哐當」一聲掉在了地上,臉瞬間慘白;
圓滾滾的笑面佛渾的都抖了抖,下意識地就往人群后面;
剛才還吵著要散夥跑路的幾個中層幹部,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,一個個把頭埋得低低的,恨不能找個地鑽進去。
沒人敢坐著,所有人都慌忙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慌慌張張地退到大廳兩側,規規矩矩地站好,垂著頭,恭恭敬敬地躬迎接,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。
這可是宗師!
是能一掌把他們全拍死的修宗師!
溫羽凡目不斜視地走到大廳主位前。
餘剛快步上前,手拉開了那張當年餘宏志常坐的酸枝木太師椅。
溫羽凡從容落座,黑風的下襬垂落,蓋住了膝蓋,哪怕是坐在一群人的注視裡,也依舊穩如泰山,周的氣場得整個大廳裡的人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餘秀靈四人分別站在他側,像四座鐵塔,目冷冷地掃過廳裡的每一個人。
趙曉文快步走到廳裡,站在主位前方,臉上依舊掛著小心翼翼的笑,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麼,溫羽凡卻先開了口。
他的聲音很淡,沒有半分緒起伏,既沒有怒意,也沒有威,可每一個字都像重錘,狠狠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:
「熊幫全,限日出之前,撤出餘家大宅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