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?
那就是找死。
他重重地了口氣,狠狠一跺腳,也轉朝著門外走去,跛著的那條在青石板上磕出沉悶的聲響,滿是不甘,卻又無可奈何。
不過片刻功夫,原本滿了人的大廳,就走得只剩下趙曉文一個人。
趙曉文看著空的大廳,心裡瞬間涼了半截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。
也不敢再待下去,趁著溫羽凡沒開口,悄悄往後退了兩步,也想跟著溜出去。
可剛轉過,腳步還沒邁出去,後就傳來了餘秀靈冰冷的聲音,像淬了毒的冰錐,直直扎進的耳朵裡:
「站住。」
趙曉文心裡咯噔一下,暗一聲糟了。
緩緩轉過,臉上早已重新堆起了無懈可擊的笑容,看著餘秀靈,語氣帶著幾分故作的親暱:「妹子,怎麼了?找嫂子有事?」
「嫂子?」
餘秀靈從牙裡出這兩個字,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冰,往前邁了一步,死死盯著趙曉文,一字一句道:「你也配稱自己為我嫂子?」
「當年要不是你親手給我爺爺下毒,引著熊幫和韓薛兩家洗餘家大宅,我們餘家幾十口人,怎麼會死得那麼慘?!」餘曼曼也紅著眼衝了上來,手裡的短刃已經出鞘,刀尖直指趙曉文,聲音裡滿是悲憤,「我爺爺待你不薄,你卻恩將仇報,害死他老人家,這筆帳,我們今天必須跟你算清楚!」
「今天其他人都能走,只有你,必須死!」餘剛往前一站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,眼裡的殺意再也藏不住了。
趙曉文看著三人把自己團團圍住,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,臉慘白,慌得連連後退,直到後背撞在了冰冷的桌沿上,退無可退。
猛地轉頭看向主位上的溫羽凡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,帶著哭腔嘶吼道:「長老!溫長老!您不能看著他們這麼做啊!我是洪門的下屬,是洪門的人!當年的事,我也是聽上面的吩咐才幹的!我也是不由己啊!洪門不能過河拆橋,您不能不管我啊!」
聲嘶力竭地喊著,想讓溫羽凡開口,保下這條命。
溫羽凡轉過頭,墨鏡後的空眼窩對著的方向,語氣依舊平淡,聽不出半分緒:
「你放心,我不會出手。」
趙曉文眼睛瞬間一亮,以為自己抓住了生機,可溫羽凡接下來的話,卻讓瞬間墜了冰窖。
「今天你能不能活下去,全看你自己的造化。」
話音落下,溫羽凡便靠在太師椅上,不再開口,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趙曉文瞬間明白了,溫羽凡這是擺明了不手,要把給餘家三人置。
求生的本能讓瞬間紅了眼,猛地掀翻了前的桌子,酸枝木的大畫案轟然倒地,酒瓶。碗碟碎了一地。
趁著漫天飛濺的碎瓷片,轉就朝著側門衝了出去,拼了命地往外跑,旗袍的開衩被風扯得大開,高跟鞋都跑掉了一隻,也全然不顧。
「想跑?!」餘剛怒吼一聲,第一個追了出去。
餘秀靈和餘曼曼對視一眼,也立刻提氣縱,隨其後,三道影如同離弦的箭,朝著趙曉文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,喊殺聲很快就從庭院裡傳了出來。
管羽沒有手,但也快步跟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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