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玫和小玲踉蹌著奔到溫羽凡前,腳步還沒站穩,就被他上縱橫錯的新舊疤痕刺得眼眶發酸。
兩個姑娘死死咬著,想說些什麼,嚨卻像被巨石堵著,只剩滿心的愧疚與慌。
溫羽凡空的眼窩正對著們,靈視早已將兩人臉上的神。被毒素侵蝕的經脈看得一清二楚。
腔裡翻湧的怒意與心疼幾乎要衝破剋制,可他開口時,聲音卻得異常平穩,只有微微繃的下頜線,洩出他心底翻江倒海的緒。
「刺玫,小玲,你們先退到演武場的角落去,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。」他的聲音不高,裹著穿堂而過的風雪,卻帶著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,「別靠近這邊,等我結束這場戰鬥,就救你們。很快,不會讓你們等太久。」
小玲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,哽咽著搖頭:「先生,是我們沒用,又給你添麻煩了……」
「不關你們的事。」溫羽凡打斷的話,語氣依舊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,「聽話,先退過去。相信我。」
刺玫用力抹了把眼角的淚,拽了拽小玲的胳膊,對著溫羽凡重重點頭:「先生,我們在那邊等你。你小心!」
兩個姑娘不再多言,轉快步退到了演武場最西側的牆角,隨後目一瞬不瞬地鎖在場地中央那道赤著上。脊背得如長槍般筆直的影上。
溫羽凡看著們退到安全範圍,這才緩緩轉過,一步一步朝著演武場中央的葉擎天走去。
那屬於修宗師的磅礴威,隨著他的腳步,一點點席捲了整個演武場。
葉擎天負手立在原地,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溫羽凡,臉上始終掛著一派從容的笑意,彷彿眼前這個千里奔襲。只為向他索命的男人,不過是個無關要的晚輩,而非即將與他生死相搏的對手。
直到溫羽凡在他十步開外站定,葉擎天才慢悠悠地開了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虛假意的惋惜,還有幾分居高臨下的大方:「溫羽凡,老夫聽聞,你的佩刀破邪刀,已經毀在了烏蒙山巔。你我今日一戰,本就是生死對決,老夫素來明磊落,不願意佔你手無寸鐵的便宜。」
他抬手指了指演武場四周立著的兵架,上面十八般兵樣樣俱全,在風雪裡泛著冷冽的寒。
「這演武場裡的兵,你隨便挑,隨便選。不管是長刀重劍,還是長槍短刃,只要你看得上,儘管拿去用。免得日後江湖上有人說,我葉擎天欺負一個沒了趁手兵的後輩,勝之不武。」
溫羽凡聞言,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冷笑。
他的靈視如同水般瞬間鋪展開,掃過演武場四周的所有兵架。
架上的刀槍劍戟看著寒閃閃,實則全都是市面上最尋常的鐵兵,材質普通,工藝平平,別說和天星劍這種用天外隕鐵打造。能自由變換形態的神兵相比,就算是比起他那柄崩碎的破邪刀,都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這些兵,若是真的拿來和葉擎天手裡的天星劍對撞,下場只會像豆腐撞上堅石,瞬間就會被劈得四分五裂,連一招都接不住。
與其用這些中看不中用的廢鐵,倒不如他這雙淬鍊到極致。能開碑裂石的雙拳好用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葉擎天哪裡是真的想借給他兵,分明是藉著這件事,再一次他的痛,換一種方式折辱他。打擊他。
既想在明面上裝出一副宗師氣度。不佔晚輩便宜的模樣,又想在開戰之前,就先從心氣上垮他。
「收起你這些沒用的手段吧。」溫羽凡的聲音冷得像烏蒙山巔千年不化的寒冰,空的眼窩死死鎖著葉擎天的方向,沒有半分波瀾,「這些破爛,還不了我的眼。你想一決生死,我奉陪到底。廢話說,手吧。」
葉擎天臉上的從容笑意僵了一瞬,隨即又化為更深的輕蔑。
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,演武場外,突然傳來一聲急促又洪亮的呼喊,撕破了場中劍拔弩張的氛圍。
「溫大叔!接劍!」
話音未落,一道裹挾著熊熊烈焰的赤長虹,如同流星般劃破風雪,朝著溫羽凡的方向疾而來!
是姜鴻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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