頤和園旁的香山路被茫茫白雪裹得嚴嚴實實,平日裡車水馬龍的長街此刻空無一人,只剩下呼嘯的北風捲著雪沫子,在空曠的街道里橫衝直撞。
兩側的紅牆黛瓦都覆上了厚厚的積雪,飛簷下的冰稜垂得老長,在沉的天下泛著冷白的。
路邊的路燈蒙著一層雪霜,昏黃的勉強撕開風雪,卻照不進那些藏在衚衕深。屋簷背後的影。
整條街靜得可怕,除了風雪掠過樹梢的嗚咽聲,便只剩下積雪從枝頭墜落的輕響。
可這死寂之下,卻翻湧著濃稠得化不開的殺機,空氣裡瀰漫著槍械機油的味道。淬毒刀刃的腥氣,還有數十道刻意屏住的呼吸,都被風雪得極低,藏在每一個視覺的死角里。
就在這片死寂裡,一陣極輕卻又異常清晰的腳步聲,從長街的盡頭緩緩傳來。
一步,又一步。
赤著上的溫羽凡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,不疾不徐地往前走。
他的腳步穩得可怕,每一步落下的距離都分毫不差,踩在鬆的積雪裡,只留下一個淺淡的腳印,彷彿這一足以垮常人的疲憊與傷痛,本不曾在他上留下半分痕跡。
他走得從容又堅定,臉上沒有半分神,彷彿對周遭暗藏的重重殺機一無所知,對那些藏在暗。已經將他死死鎖定的槍口與刀刃,全然沒有察覺。
可只有溫羽凡自己知道,就在他踏上這條長街的瞬間,獨屬於他的靈視早已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,朝著四面八方鋪展開來,將百米範圍的一草一木。風雪流的軌跡,盡數收在了「眼底」。
靈視之中,沒有半分死角。
左側衚衕的影裡,三個握著淬毒短刃的亡命徒正牆站著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,呼吸得極低,眼睛死死盯著他越來越近的影;
右側二層民居的屋頂上,兩個穿著黑衝鋒的殺手正趴在積雪裡,狙擊槍的槍口已經穩穩對準了他的口,手指扣在扳機上,只等最佳的擊時機;
前方報刊亭的背後,一個壯漢正攥著上了膛的霰彈槍,結不停滾,眼裡滿是對天價懸賞的貪婪;
甚至連他後不遠的垃圾桶旁,都藏著兩個握著三菱軍刺的殺手,正悄無聲息地調整著站位,準備形合圍之勢。
他們的心跳。他們的作。他們手裡武的型號。甚至是刀刃上淬的毒素在雪地裡散出的微弱氣息,都被靈視捕捉得一清二楚,纖毫畢現。
溫羽凡的腳步沒有半分停頓,也沒有半分偏移,依舊不疾不徐地往前走。
空的眼窩始終正對著長街盡頭的葉家老宅方向,彷彿這些藏在暗。隨時準備撲上來噬人的豺狼,在他眼裡不過是路邊礙眼的石子,連讓他側目一眼的資格都沒有。
當他的腳步穩穩落在長街正中央的那一刻,繃的殺機終於如同拉滿的弓弦,驟然崩斷!
「殺了他!拿了賞金,老子這輩子都不愁了!」
一聲嘶吼率先從左側衚衕裡炸開,三個握著短刃的亡命徒率先衝了出來,刀刃在風雪裡劃出三道冷冽的弧,呈三角之勢直撲溫羽凡的周要害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,右側屋頂。前方報刊亭。後影裡,數十道影同時了!
十幾個手持各式兵刃的殺手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,喊殺聲瞬間撕裂了長街的寂靜,風雪都被這驟然發的兇戾之氣攪得碎。
他們呈合圍之勢,將溫羽凡牢牢困在中央,每一雙眼睛裡都寫滿了貪婪,彷彿眼前這個赤著上。瞎了雙眼。沒了勁的男人,已經了他們唾手可得的賞金。
可他們衝得快,死得更快。
就在最前面那個殺手的短刃,距離溫羽凡口只剩半寸的瞬間,一直穩步前行的男人終於了。
沒有花哨的招式,沒有勁的加持,只有淬鍊到極致的修,發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與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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