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街上的風雪依舊呼嘯,可剛才還站滿了人的巷口,此刻卻只剩下了兩個人。
溫羽凡緩緩轉過,空的眼窩對著側那道悉的影,微微勾了勾角,語氣裡帶著幾分暖意:「陳墨,謝了。」
陳墨一素白長衫,揹著古樸的劍匣,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淺淡的笑意,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,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:「跟我還說這個?我們之間,還用得著謝字?」
他頓了頓,目掃過溫羽凡上縱橫錯的疤痕,眼底閃過一心疼,隨即開口邀請道:「葉家的事了了,你上還有傷,心神也耗損得厲害。跟我回陳家大宅吧,地方清淨,也能讓你好好歇歇,養養子。」
溫羽凡聞言,卻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急切:「多謝你的好意,只是我不能去。」
「怎麼了?」陳墨微微蹙眉,有些不解。
「我得去找夜鶯。」溫羽凡的聲音低了幾分,空的眼窩向烏蒙山的方向,指尖微微收,「烏蒙山巔,被送上了醫療直升機,到現在已經過去這麼久了,我連在哪,況怎麼樣,都一無所知。我必須立刻找到。」
孩子已經沒了,這是他心底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。
他絕不能再讓夜鶯出半點意外。
陳墨瞬間便明白了他的心思,點了點頭,立刻開口道:「你別急,我這就讓人去查。當日的醫療直升機,備案的航線。起降記錄,還有烏蒙山附近所有的醫院,我都讓人一一排查,一定能查到夜鶯的下落。」
說著,他立刻拿出手機,快速撥通了號碼,對著電話那頭沉聲下令,讓對方立刻徹查當日直升機的所有資訊,還有烏蒙山周邊所有醫院的接診記錄。
電話掛了不過十幾分鍾,回電便打了過來。
陳墨接起電話,聽著電話那頭的彙報,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,眉頭越皺越,連握著電話的手指都微微收。
掛了電話,他看向溫羽凡,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:「羽凡,況有點不對。」
溫羽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周的瞬間繃,啞著嗓子追問:「怎麼了?夜鶯在哪?」
「我讓人查了烏蒙山周邊所有的三甲醫院,還有私人醫院,甚至連周邊縣城的衛生所都查了一遍,沒有任何一家醫院,在當天接診過一位中劇毒。名柳馨或夜鶯的傷者,也沒有接診過那個孩子。」陳墨的聲音沉了幾分,「還有那架直升機,備案的航線是從烏蒙山飛往市區醫院,可實際上,它本就沒往市區的方向飛。當天的航空監控裡,這架直升機飛出烏蒙山範圍後,就徹底消失在了雷達上,本沒人知道它去了哪裡。」
轟的一聲,像是有一道驚雷在溫羽凡的腦海裡炸開。
他渾的彷彿在這一刻瞬間凍結,靈視如同瘋了一般,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鋪展開來,可茫茫京城,漫天風雪,又怎麼找得到遠在千里之外的夜鶯呢?
孩子已經沒了,連夜鶯,也失蹤了。
當日那架直升機上的人,本就不是什麼醫務人員,從一開始,就是一場騙局。
這個念頭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臟,讓他渾的都不控制地抖起來。
他踉蹌著後退了半步,扶著側冰冷的牆壁,才勉強穩住形,空的眼窩裡,翻湧著極致的慌與恐懼。
「不可能……怎麼會這樣……」他喃喃自語,聲音抖得不樣子,「明明就在直升機上,怎麼會不見了……」
烏蒙山巔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再次席捲而來,小糰子在他懷裡漸漸冷去的,夜鶯口吐黑喊著他「先生」的模樣,在他腦海裡反覆炸開,攪得他神魂俱裂。
就在他心神大,幾乎要被這無邊的恐慌吞噬的瞬間,長街的盡頭,突然傳來了悉的腳步聲。
溫羽凡的靈視瞬間掃了過去,看清來人時,微微一怔——去而復返的孫思誠,正快步朝著他的方向走來。
孫思誠走到兩人面前,看著溫羽凡臉慘白。心神大的模樣,立刻便明白了怎麼回事,連忙開口道:「溫先生,別慌!我知道尊夫人的下落!」
這話一齣,溫羽凡猛地抬起頭,空的眼窩死死鎖著孫思誠的方向,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抖與急切:「孫長老,你說什麼?夜鶯在哪?怎麼樣了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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