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他側過頭，朝著側的小玲開口，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：「小玲，你看看四周，能不能看到什麼島嶼？」
小玲立刻應聲，往前邁了兩步，走到甲板的邊緣，迎著刺眼的海風，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極目遠眺，從左到右，從近到遠，仔仔細細地將整片海域掃了一遍又一遍，視線一直到天與海匯的盡頭，除了翻湧的黑浪濤，什麼都沒有。
轉過，對著溫羽凡搖了搖頭，聲音裡滿是不解與警惕：「先生，什麼都沒有。別說島嶼了，連塊高出海面的礁石都看不見，四周全是海。」
得到確認，溫羽凡緩緩轉過，空的眼窩準地鎖定了站在一旁的戴宏宇，周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。
那從山海裡磨出來的宗師威，如同深海的暗流般悄然鋪開，得周遭的海風都彷彿滯了幾分。
「戴宏宇，」他開口，聲音冷得像海面下的堅冰，一字一句都帶著不容置喙的重量，「你說我們到了，目的地，到底在哪裡？」
戴宏宇臉上的笑意沒有半分減退，他不急不慌地側，手指向船舷邊。
那裡早就準備好了一艘橙紅的充氣救生艇，艇充得飽滿結實，穩穩地掛在船舷的吊架上，可艇上空空如也，別說船槳。羅盤，連最基礎的力發機都沒有，就是一艘再普通不過的無力充氣艇。
「溫先生，」戴宏宇笑著開口，語氣恭順得挑不出半分錯，「我的任務，只是將您和兩位姑娘安全送到這裡。接下來的路，就請三位上這艘救生艇安坐，順著洋流走，自然會到達目的地。」
這話一齣，小玲瞬間就變了臉。
往前邁了一大步，擋在溫羽凡側，眼神銳利地盯著戴宏宇，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質疑與怒意：「你開什麼玩笑？這四周全是茫茫大海，連塊落腳的地方都沒有，一艘無力的救生艇，怎麼帶我們去什麼島嶼？我看你本就是沒安好心，想把我們騙到這大海中央，讓我們死死在這救生艇上！」
「小玲小姐多慮了，萬萬沒有這個意思。」戴宏宇連忙擺了擺手，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，語氣不卑不，耐心地解釋著，「溫先生如今已是宗師境的強者，就算是這茫茫大海，也本困不住他。在下就算再蠢，也不會用這種毫無用的詭計來算計溫先生，這不是自尋死路嗎？」
他頓了頓，臉上出幾分無奈的神，繼續說道：「實在是在下的份，最多隻能送三位到這裡。再往前的地界，在下就沒資格同行了，還請三位多多包涵。」
小玲依舊滿臉不信，皺著眉冷聲追問：「不過就是洪門的一個秘小島，搞得神神秘秘的，有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嗎？」
戴宏宇卻只是笑了笑，沒有再多做解釋，只是對著幾人微微躬，做了個「請」的手勢，語氣依舊平和：「三位去了便知道了。請吧。」
溫羽凡站在原地，沒有。
他自然不信戴宏宇這套滴水不的說辭。
從踏上遠洋號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清楚，這一路全是算計，全是未知的陷阱。
可他沒有別的選擇。
夜鶯的下落，是他此刻唯一的執念。
烏蒙山巔，小糰子在他懷裡漸漸冷去的還刻在神魂深，他絕不能讓重傷未愈的夜鶯，再落得同樣的下場。
哪怕前面是龍潭虎，是刀山火海，只要有一找到夜鶯的可能，他就必須闖。
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
他心裡有了決斷，空的眼窩對著那艘救生艇的方向，沒有半分猶豫，抬步便朝著船舷邊的懸梯走了過去。
「先生！」小玲下意識地想喊住他，可看著他決絕的背影，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刺玫卻沒有半分遲疑。
早就不想在這艘滿載著噩夢的遠洋號上多待一秒鐘，看著溫羽凡走向懸梯，立刻握了腰間的武士刀，快步跟了上去，始終走在他後半步的位置，寸步不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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