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稠如墨的白霧裹著數米高的浪頭,狠狠砸在橡膠艇,整艘救生艇在翻湧的深海里像一片無的落葉,被浪濤拋起又狠狠砸下,每一次晃都帶著傾覆的風險。
小玲指尖的銀針已然盡數出鞘,寒芒在手不見五指的白霧裡若若現。
死死盯著那團遮天蔽日。正緩緩近的巨大暗影,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,連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繃:「先生!這東西越來越近了!它的型太大了,我們本抗不了!」
側的刺玫早已橫刀在前,冷白的刀映著繃的下頜線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哪怕經歷過遠洋號的絕境,見過無數生死場面,可在這茫茫無邊的深海里,面對這樣一頭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龐然巨,的心跳也忍不住驟然加速,周的勁已然盡數提至頂峰,做好了隨時搏殺的準備。
可就在兩人全神戒備,準備迎接這頭「深海巨」的衝撞時,一直端坐艇中央。脊背得如長槍般筆直的溫羽凡,卻突然抬起了手,示意兩人稍安勿躁。
他的靈視早已如同水般鋪展開來,穿了厚重的濃霧,將那龐然大的樣貌,一點一滴收在了知裡。
堅的玄武岩礁石,厚實的黑褐泥土,紮在土層裡盤錯節的茂林木,甚至連岩石隙裡潺潺流的淡水溪流,都被他的靈視捕捉得纖毫畢現。
這本不是什麼深海怪,而是一座實實在在的島嶼。
更讓他心頭巨震的,是這座島嶼正順著洋流的走向,以一種平穩卻異常清晰的速度,在茫茫大海里緩緩移著,像一艘蟄伏在深海里的巨型航母,無聲地穿行在白霧與浪濤之間。
溫羽凡的結輕輕滾了一下,腦海裡瞬間閃過了這一路的所有細節。
從孫思誠帶來夜鶯被藏在海外秘小島的訊息,到遠洋號準地出現在航線上,再到戴宏宇將他們三人放在這片茫茫大海中央,只讓他們坐著無力救生艇順著洋流漂流……
這一切的佈局,都指向了這座憑空出現。還能自主移的島嶼。
莫非,這就是洪清要他來的那座秘島嶼?
這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的瞬間,他心裡的諸多疑團,瞬間有了清晰的答案。
難怪來洪門的這座秘基地要搞得這麼神秘,一座能在深海里自由移的島嶼,這簡直是匪夷所思的奇。珍寶,若是被世人知曉,還不得引來各路豪強爭奪。
「別慌。」
溫羽凡終於開了口,聲音沙啞卻異常平穩,像一塊沉在海底的磐石,瞬間下了兩心頭翻湧的驚惶。
他微微側過頭,空的眼窩準地「掃」過兩人繃的影,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:「那不是什麼海怪,是座島。」
「島?」
小玲和刺玫幾乎是同時愣住了,握著武的手都下意識地鬆了鬆。
兩人不約而同地順著溫羽凡示意的方向去,可濃稠的白霧遮斷了所有視線,除了那團越來越近的巨大暗影,什麼都看不清。
刺玫最先回過神,眉頭微微蹙起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:「先生,你確定是島?可就算是島,怎麼會帶著這麼大的靜,還朝著我們直直過來?」
「我確定。」溫羽凡點了點頭,指尖輕輕搭在艇的橡膠邊緣,知著海水傳來的細微震,語氣篤定,「我的靈視看得很清楚,上面有岩石,有樹木,還有淡水,是座實打實的島嶼。應該就是洪清要讓我們來的地方。」
這話一齣,小玲懸著的心瞬間落回了實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手裡的銀針也收了回去,只是臉上依舊帶著幾分後怕:「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真的遇上什麼史前海怪了……不過也太奇怪了,剛才起霧之前,我把四周的海面仔仔細細掃了不下十遍,別說島嶼了,連塊大點的礁石都沒看見,怎麼突然就冒出來這麼大一座島?」
「因為它不是固定在海面上的。」溫羽凡緩緩開口,說出了一個讓兩人都無比震驚的答案,「這座島,會自己移。」
「會自己移?!」
小玲瞬間瞪大了眼睛,滿臉的難以置信,差點直接從艇上站起來,「不是吧先生?島還能自己?這又不是船,這麼大一座島,怎麼可能在海里隨便漂啊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