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,那些恰到好的援手,那些他一直想不通的。若有若無的注視,從一開始就不是意外!
「是他……竟然是他……」溫羽凡的聲音裡帶著一自己都沒察覺的難以置信,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。
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棋盤之外掙了所有枷鎖的自由人,卻沒想到,從川中那一戰開始,他就已經落在了新神會的視線裡:「怎麼會?竟然會是他!」
「而他沒有出現在這裡,自然是因為他被通天路送去了異世界。」吉恩?弗雷澤的聲音平靜地落下。
溫羽凡只覺得一寒意從尾椎骨猛地竄上後頸,激起了一片細的皮疙瘩。
他終於想通了所有的關節——從當年他進川府城的那一刻起,這張無形的大網,就已經朝他罩了下來。
新神會,從很早以前就盯上他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,抬起空的眼窩轉向對面的三人,聲音裡帶著一抑不住的疑:「為什麼?我實在想不通。當年的我,不過是個家破人亡。雙殘廢,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的小人,你們為什麼會注意到我?」
聽到這個問題,對面的三個人忽然都笑了。
塞拉菲娜笑得花枝,手裡的水晶球跟著輕輕晃,側過頭,對著邊的吉恩和卡桑加挑了挑眉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出所料的玩味:「我就說吧,他一定會問這個。」
卡桑加微微頷首,蒼老的臉上出一抹淺淡的笑意,聲音依舊低沉沙啞:「這也是正常的,換做是誰,都會想不通。」
吉恩?弗雷澤也笑了,他抬手示意兩人稍安勿躁,隨即看向溫羽凡,緩緩開口解釋道:「我們會注意到你,跟你當年的實力。份。境,都沒有半點關係。我們會關注你,接近你,只是因為,我們和你,註定了就是一家人。因為這個世界上,只有你和我們,是一樣的。」
一樣?
溫羽凡的眉頭瞬間擰了一個疙瘩,臉上寫滿了不解。
他實在想不通,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地方是一樣的?
不同的,不同的民族,不同的統,不同的文化背景,甚至連他們使用的功法。掌控的力量系都天差地別。
不止是他和這三個四神之間,就算是這四神彼此之間,也幾乎找不到半點相同的地方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知到,卡桑加的力量來自於大地與遠古巫祭,塞拉菲娜的力量植於星軌與預言,吉恩?弗雷澤的力量帶著聖與裁決的氣息,而他自己,走的是修之路,還有睚眥脈的加持。
這幾人之間,哪裡有半分相似之?
又何談什麼註定是一家人?
「一樣?」溫羽凡忍不住追問,聲音裡的疑更重了,「我到底和你們哪裡一樣?我實在看不出來。」
他的話音落下,吉恩?弗雷澤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鄭重的神。
他坐直了,碧的瞳孔裡映著溫羽凡的影,一字一句,清晰地給出了最終的答案。
那答案像一道驚雷,劈開了溫羽凡心裡所有的迷霧,也瞬間讓他渾的都跟著凝固了一瞬。
「因為新神會的四神,從來都不是什麼天生的神明,也不是什麼脈傳承的尊者。」吉恩?弗雷澤的聲音在空曠的神殿裡迴盪,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溫羽凡的心上,「我們幾個,包括去了異世界的那一位,包括你,全都是系統的擁有者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