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對方這話,溫羽凡只覺得一驚雷順著尾椎骨直竄天靈蓋,整個人都僵在了金屬座椅上。
他搭在水晶扶手上的指節瞬間攥,骨節繃得泛出青白,連呼吸都驟然頓了半拍。
那雙常年空無的眼窩微微,儘管看不見對面三人的神,可鋪展開的靈視裡,吉恩?弗雷澤周的氣息平穩得沒有半分波瀾,全然不是隨口說笑的樣子。
那震驚像海嘯般席捲了他的識海,震得他耳嗡嗡作響,後頸瞬間泛起一層細的皮疙瘩。
「怎麼可能!」
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口而出,聲音裡帶著不住的錯愕,還有一深骨髓的警惕。
從出租屋裡那道白撞進瀕死的開始,系統就是他藏在靈魂最深的秘,是他絕境裡唯一的依仗,是他從未對任何人言說的底牌。
這些年,哪怕是陪他出生死的陳墨。姜鴻飛,跟隨他左右侍奉的刺玫。小玲,或是他骨髓的夜鶯和霞姐,都只知道他有特殊的靈視能力,從不知道這能力背後,是一個名為「造神系統」的存在。
他從來都以為,這世上只有自己一個人被系統選中,只有自己是這獨一份的宿主。
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,不止他一個,這怎麼可能?
他下意識地催靈視,將對面三人的氣息牢牢鎖死,想從他們的心跳。氣息波。微表裡找出一說謊的痕跡,可靈視掃過,三人的氣息坦得很,沒有半分心虛。
嚨裡所有反駁的話都被死死卡住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。
是啊,「系統」這兩個字,除了他自己,本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。
對方能準地吐出這兩個字,本就已經是最有力的佐證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,空的眼窩直直對著吉恩?弗雷澤的方向,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,一字一句地問道:「你說你們也是系統擁有者?拿什麼證明?」
吉恩?弗雷澤聞言笑了,碧的瞳孔裡盛著瞭然的溫和,不疾不徐地吐出了幾個詞,每個字都像重錘,狠狠砸在溫羽凡的心上:「造神,神種,對話方塊,基因鎖,,還有那『特殊的能力』。」
溫羽凡渾一震,所有的懷疑。戒備。不信,在這一刻瞬間土崩瓦解,碎得徹徹底底。
這些詞,每一個都準中了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。
造神系統的全稱,被選中時「神種」的定義,只有他能看見的半明懸浮對話方塊,一次次讓他痛不生卻又胎換骨的基因鎖解鎖,還有每次解鎖後那能吞噬一切。得他生啃凍豬的極致飢,以及系統賦予他的。獨屬於他的靈視能力……
這些事,沒有一件是對外人說過的,甚至連他自己都很去回想那些瀕臨失控的瞬間。
吉恩?弗雷澤能一字不差地說出來,就像親眼見過他每一次的掙扎與蛻變一樣。
他坐在座椅上,後背微微繃,連指尖都在不控制地發,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他們說的是真的,這世上,真的還有其他的系統擁有者。
幾乎是下意識地,他在識海里瘋狂地追問系統,語氣裡帶著抑不住的震驚和怒意:「怎麼會?你不是獨一無二的嗎?!」
他的話音剛落,那道悉的。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對話方塊,瞬間懸浮在了他的意識裡,冰冷的機械字型一行行重新整理,給出了一個讓他渾發冷的答案:
「不,這個星球上一共存在五個系統!」
「這種事你竟然從來沒有告訴我!」溫羽凡幾乎是咬著牙,在識海里低吼出聲。
從系統繫結他的第一天起,從他在出租屋裡瀕死的那一刻到現在,整整幾年的時間,他經歷了無數生死搏殺,解鎖了三道基因鎖,踏足了修宗師之境,可系統從來沒有提過一句,這世上還有其他的系統,還有其他的宿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