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,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,以為自己走的是一條前無古人的孤路。
對話方塊裡的文字毫無波瀾,依舊是那副冰冷機械。不帶半分緒的樣子,輕飄飄的一句話,直接把他所有的怒意都堵了回去:「你也沒問過啊。」
溫羽凡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,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下心底翻湧的火氣,在識海里咬著牙追問:「那現在,有什麼是我該知道。你卻還沒說的,趕都告訴我!」
「我無法回答這麼象的問題,你的問題必須有明確的指向。」
「那我問你,你到底是什麼?從哪裡來?為什麼會同時存在五個?」他攥了拳頭,在識海里一字一句地丟擲了最核心的三個問題,每一個字都帶著他積了數年的疑。
這一次,淡藍的對話方塊瞬間變了刺目的紅,一行冰冷的文字跳了出來,直接鎖死了他所有的追問:
「檢測到宿主的許可權不足,系統無法回答以上問題。」
「你這傢伙……」溫羽凡咬著牙,從牙裡出幾個字,一無力混著怒意湧了上來。
果然,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,只要到最核心的問題,這系統總是會用各種理由來搪塞他。
就在他被系統噎得一肚子火的時候,吉恩?弗雷澤帶著笑意的聲音,再次從對面傳來,不疾不徐,像是早就料到了他會做什麼一樣:「溫先生現在,是不是正在找你的系統確認?」
溫羽凡的猛地一震,空的眼窩直直對著吉恩?弗雷澤的方向,心底最後一殘存的疑慮,也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。
對方連他正在識海里和系統對話都能猜到,甚至連繫統會怎麼回應都瞭如指掌,除了同是系統擁有者,再也沒有別的可能了。
「實際上你現在問它也沒用,有很多事,它是不會告訴你的。」吉恩?弗雷澤的聲音依舊溫和,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瞭然,「這關係到系統許可權解鎖的問題,而許可權和你的修為直接掛鉤。有很多問題的答案,只有到了武尊境,系統才會對你開放。」
他微微前傾,語氣誠懇,沒有半分居高臨下的架子,也沒有半分敵意:「但沒有關係,你大可以直接問我們。我們很樂意將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,這也是我們這次請你過來見你的核心目的之一。」
溫羽凡微微皺起了眉,搭在扶手上的指尖依舊沒有鬆開。
他心裡清楚,新神會和他之間,從來都算不上友方,甚至可以說是仇怨頗深。
昭陵地宮裡險些取他命的奎木狼,數次鋒的金翅,都讓他不可能對眼前這三個武尊境的強者放下全部戒備。
可他也不得不承認,吉恩說的是實話。
系統守口如瓶,他對這一切的真相一無所知,就像蒙著眼睛走在黑夜裡,連腳下的路是平是陡都不清楚。
就算對方的話裡有謊言。有算計,至能讓他從這片一無所知的黑暗裡,到一點頭緒,總比現在這樣,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撞要好得多。
再說了,問問,也沒什麼損失。
他沉默了幾秒,最終還是緩緩開口,空的眼窩掃過對面的三張座椅,把剛才問系統的那幾個問題,再次問了出來,最後又加上了那個他從繫結系統的第一天起,就一直在心底追問的話:「好,那請問:系統到底是什麼?從哪裡來?為什麼會有五個?還有……它當年,為什麼會選擇我。」
話音落下,對面的三人相視一眼,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笑意,顯然在他來之前,他們就已經猜到了他會問出這些問題,甚至早就準備好了答案。
隨後,坐在左側的卡桑加緩緩轉頭,那雙盛著遠古大地般厚重深邃的眸子,遙遙看向溫羽凡的方向。
他手裡鑲嵌著骷髏頭的法杖輕輕頓了頓地面,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,蒼老沙啞的聲音在空曠的神殿裡緩緩響起,彷彿穿了悠久的歲月,帶著沉甸甸的重量。
「那麼,我們就從一切的開始說起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