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邊形神殿的穹頂之下，冷白的線順著水晶牆面無聲流淌，全息投影裡那艘越億萬星海的古老星船還在緩緩旋轉，金屬架構上的神秘紋路在影裡明明滅滅。
溫羽凡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整個空間陷了片刻的寂靜。
他依舊站得筆直，像一杆淬火後永不彎折的長槍，空的眼窩平靜地對著對面三人，哪怕面對三位武尊境強者，周的氣場也沒有半分怯意，只有刻在骨子裡的堅守與疏離，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裡。
吉恩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，非但沒有怒，反倒和側的卡桑加。塞拉菲娜對視了一眼，三人眼底都沒有半分意外，彷彿早就料到了他會做出這樣的選擇。
最終還是吉恩先開了口，他輕輕嘆了口氣，碧的瞳孔裡盛著幾分瞭然的溫和，語氣裡沒有半分強迫的意味：「溫先生，我們尊重你的決定。你有自己的底線和堅持，我們不會強求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。」
卡桑加也緩緩點了點頭，手裡鑲嵌著骷髏頭的法杖輕輕頓了頓地面，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，蒼老沙啞的聲音裡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厚重：「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，我們沒資格替你做選擇。你能守住自己的本心，很難得。」
塞拉菲娜把玩著指尖的水晶球，明豔的紅勾起一抹淺笑，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俏皮，也沒再繼續勸說：「罷了，既然溫先生不願意，我們總不能綁著你留下。只是可惜了，了個一起去看星辰大海的伴兒。」
溫羽凡聞言，眉峰微微了，心底倒是生出了幾分意外。
他本以為這群為了目標不擇手段的人，會用夜鶯的下落來要挾自己，卻沒想到他們竟會這麼輕易地鬆了口。
他剛要開口追問夜鶯的下落，吉恩卻先一步再次開口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鄭重：「不過，我們還有第二個不之請，希溫先生能考慮一下。」
溫羽凡眉峰一蹙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警惕：「什麼請求？先說好，若是要我違背底線的事，就不必開口了。」
「你放心，這件事，本就和你息息相關。」吉恩擺了擺手，示意他不必張，隨即緩緩道出了原委，「你也知道，五枚火種對應著五位系統擁有者，如今千面——也就是你認識的左秋，當年被通天路送去了異世界，至今未歸。現在算上你，在場的也只有四個人。星船要徹底啟啟航，必須湊齊五道完整的授權，所以我們必須去異世界把他找回來。」
他頓了頓，目落在溫羽凡的上，語氣格外篤定：「而開啟通天路的關鍵，就是那面天機鏡。這面鏡子如今已經徹底認你為主，除了你，世上再沒有第二個人能催它，開啟通往異世界的通道。」
這話一齣，溫羽凡渾猛地一震，搭在側的手瞬間攥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通天路。
這三個字像一把鑰匙，瞬間打開了他塵封多年的記憶。
昭陵地宮裡，星海旋轉的觀星臺，八個緩緩轉的八卦漩渦，還有柱亮起的那一刻，霞姐和李玲瓏被星鏈拉扯著捲漩渦，最後留在他眼裡的那兩道焦急又不捨的影，瞬間在他腦海裡炸開。
這些年，他闖過無數生死絕境，從勁境走到修宗師，瞎了雙眼，廢了丹田，支撐著他一次次從絕境裡爬起來的，除了海深仇，就是找到霞姐和玲瓏的執念。
開啟通天路，去異世界尋回們，本就是他刻在心底，遲早要做的事。
他結輕輕滾了一下，原本冷的語氣裡，難得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：「重新開啟通天路……你們真的要這麼幹？」
「千真萬確。」塞拉菲娜笑著點了點頭，指尖捻著的水晶球裡流轉起銀藍的星芒，「當年李淳風佈下的星軌回源陣，核心就是天機鏡。如今鏡子認你為主，也只有你能催它，重新開啟穩定的通天路。不然我們就算有辦法撕開空間裂隙，也本找不到千面所在的異世界座標，更別說接他回來了。」
溫羽凡站在原地，沉默了許久。
去異世界，不僅能找回千面，更能找到霞姐和李玲瓏。
這對他而言，本不是什麼需要考慮的請求，而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。
半晌，他緩緩抬起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，也帶著幾分決絕：「好，就算我能啟天機鏡，開啟通天路，這件事我也應下了。畢竟就算沒有你們，我遲早也要走這一趟，去把我的人找回來。」
吉恩三人聞言，眼底都閃過一喜。
可還沒等他們開口，溫羽凡的眉頭就先擰了起來，臉上出幾分懊惱的神，抬手按了按眉心：「不過有件麻煩事，天機鏡我沒帶在上。當年從京城倉皇離開的時候，走得太急，把鏡子落在了京城的住所裡。後來重回京城找葉家報仇，滿腦子都是債，竟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，到現在也沒回去取。」
「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。」塞拉菲娜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說，「不就是落在京城了嗎？以你現在的份和實力，回去取一面鏡子，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？再說了，天機鏡認你為主，別人就算拿了也沒用，放在那兒也丟不了，本不算事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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