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恩三人對視一眼，沒有半分猶豫，立刻快步跟了上去。
長長的走廊裡，兩側的應燈隨著溫羽凡的腳步次第亮起，又在他走過後次第熄滅。
冷白的線在他腳下鋪出一條路，又在他後歸於黑暗。
像極了他這七年忽明忽暗的人生。
他就這麼沿著走廊，向來時的方向一步步走著，靈視渙散著，連周遭的環境都懶得再去探查。
吉恩三人跟在他後數米遠的地方，腳步放得極輕，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，就這麼沉默地跟著他，直到他走到磁懸浮電梯前，電梯門無聲開啟，他邁步走了進去，三人才跟著踏了轎廂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，平穩地向上攀升，閉的空間裡，只有一幾乎聽不見的磁流嗡鳴。
溫羽凡靠在轎廂的合金壁上，微微垂著頭，空的眼窩著腳下的地面，依舊一言不發。
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，也沒人敢開口打擾。
幾十秒後，電梯輕輕一，穩穩停了下來。
門再次開啟，外面便是那座六邊形的神殿大廳。
冷白的線從穹頂灑落，地面可鑑人的白玉石材映著四人的影，全息投影裡，那艘越了億萬星海的古老星船還在緩緩旋轉，的金屬架構泛著細碎的銀。
溫羽凡走出電梯，腳步沒有半分停留，徑直朝著神殿的出口方向走去。
「溫先生，請留步。」
就在這時，吉恩終於開了口，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神殿裡迴盪開來，打破了一路的死寂。
溫羽凡的腳步應聲停下，卻沒有回頭，依舊背對著他們，聲音很平，沒有半分起伏，聽不出任何緒：「還有事？」
「這件事，我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。」吉恩緩步走到他後幾步遠的位置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坦誠，也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算計，「我們本想借著你對鎮國劍尊的仇怨，激勵你更快突破境界。」
溫羽凡聞言，終於緩緩轉過頭來。
那雙空的眼窩準地對著吉恩的方向，依舊沒有半分波瀾，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卻依舊字字清晰：「那為什麼又要告訴我？」
「你也看到了萊安現在的樣子。」吉恩抬手指了指後閉的合金門方向，碧的瞳孔裡滿是鄭重，「若是換了尋常的傷勢，以我們現在的科技水平，本應該早就治癒了。可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，都治不好他。而那傷，僅僅是鎮國劍尊封印在一張劍符裡的力量造的。」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幾分關心和擔憂：「鎮國劍尊太過詭異，實力也遠超我們的預估。讓你帶著這份執念去挑戰他，風險太大了。我們不能賭。」
溫羽凡聽完，只是極淡地扯了扯角，扯出一抹毫無笑意的弧度。
那笑裡沒有嘲諷，沒有不甘，只有全然的漠然，彷彿在聽一件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事。
「是嗎？」他輕輕吐出兩個字，語氣裡沒有憤怒，沒有不甘，甚至沒有半分意外，只剩下全然的漠然，「隨便了，已經無所謂了。」
「現在，把夜鶯還給我吧。」這也許是他此刻唯一的執念了。
吉恩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。彷彿萬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樣，非但沒有怒，反而輕輕點了點頭，應得乾脆利落：「好。你出去之後，會有人帶你去找。」
溫羽凡再沒有多問一個字，也沒有再看他們一眼。
他轉過，繼續朝著神殿出口的方向走去，黑的風下襬掃過潔的白玉地面，很快便消失在了厚重的金屬大門之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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