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僵在原地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，頭埋得低低的，連大氣都不敢一口。
就在這時，房門被輕輕推開，夜鶯帶著刺玫和小玲走了進來。
看到客廳裡相擁的父子倆，還有溫羽凡那止不住的淚水，夜鶯的眼眶瞬間就紅了，卻又忍不住彎了彎角。
快步走上前，先是抬手溫地了溫羽凡的頭髮，隨即轉頭看向手足無措的秦珍珍，聲吩咐道：“珍珍小姐，你先去廚房準備點吃的，先生一路過來，還沒好好吃過東西。”
“哎！好的夫人！”
秦珍珍如蒙大赦，連忙應了一聲，對著幾人又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，腳步飛快地退了出去，幾乎是逃也似的鑽進了廚房，終於鬆了一大口氣。
客廳裡又安靜了下來，只剩下溫羽凡抑的哽咽聲，還有小糰子聲氣地哄著“爸爸……不哭”的萌嗓音。
夜鶯蹲下，手輕輕著溫羽凡抖的脊背，刺玫和小玲也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眼眶都微微發紅。
可就在這時，原本抱著孩子、肩膀還在微微抖的溫羽凡，子突然一，毫無預兆地一頭栽倒在地。
他下意識地護著懷裡的小糰子，沒讓孩子磕到到，自己卻結結實實地側摔在了地毯上，眼睛閉得的，徹底沒了靜。
“先生！”
三同時驚撥出聲，臉瞬間白了，齊齊撲上前去。
夜鶯最先蹲下，指尖抖著探向他的頸脈，又了他的鼻息，下一秒，整個人都鬆了勁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眼眶卻又一次紅了。
“沒事，他沒事，就是睡著了。”
他的脈搏平穩有力，鼻息綿長溫熱，口隨著呼吸均勻地起伏著。
是啊，他太累了。
從烏蒙山巔那場撕心裂肺的離別開始，他就沒合過眼。
不眠不休地從西南邊境殺到京城，踩著皚皚白雪，憑著一恨意撐了五天五夜；
而後遠赴重洋，闖深海迷霧，踏上移的神之島，面對新神會的算計與武尊境的威，又在神殿裡得知了顛覆他七年人生的真相。
他的神經，已經繃了太久太久。
全靠著找到夜鶯、查清真相的那執念撐著，才一直沒垮下來。
而現在，失而復得的兒子就在邊，安然無恙的人就在眼前，所有懸著的、放不下的執念，終於落了地。
極致的緒發過後，積攢的疲憊如同水般洶湧而來，瞬間吞噬了他。
他終於可以放下所有的戒備，所有的仇恨，所有的擔驚怕，好好地睡一覺了。
夜鶯抬手，溫地拂開他額前汗溼的碎髮，看著他睡時依舊蹙著的眉頭，心疼地俯，在他眉心輕輕印下一個吻。
小糰子也乖乖地趴在爸爸邊，胖乎乎的小手抓著溫羽凡的手指，小聲地對著夜鶯說：“媽媽，爸爸……睡覺覺啦。”
“嗯。”夜鶯笑著應了一聲，聲音輕得像羽，“我們別吵他，讓爸爸好好睡一覺。”
窗外的晨正好，過落地窗灑進來，落在溫羽凡的上，溫地裹住了這個終於卸下所有鎧甲的男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