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這麼麗人,但已沒了當年的青,多了些的韻味……
但有些事並沒有變:
笑起來的時候,臉頰上還是會有淺淺的梨渦;
著急的時候,眉峰還是會微微蹙起;
看著他的時候,眼裡的,依然比新伊甸最盛的朝還要耀眼。
溫羽凡的結,狠狠滾了一下。
他活了四十多年,闖過山海,扛過剜心剔骨的痛。
可在這一刻,看著眼前清晰的。鮮活的夜鶯,他的眼眶,不控制地泛起了熱意。
「先生?」夜鶯看著他定定地看著自己,眼裡的緒翻湧,指尖微微抖著,聲音帶著一哽咽,「你……你看到了嗎?」
溫羽凡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抬起手,指尖輕輕拂過的臉頰,到溫熱的皮,拂去眼角滾落的淚珠。
他的作很輕,像是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珍寶,指尖帶著微微的抖,那是他從未有過的失態。
「看到了。」
他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,卻字字清晰,藏著翻湧了兩年的期待與溫。
「夜鶯,我看到你了。」
就在這時,一道糯的。小小的聲音,在床邊響了起來,帶著一小心翼翼的期盼:「爸爸?那你看到團團了嗎?」
溫羽凡的目,緩緩下移。
然後,他就看到了那個著床沿的小傢伙。
圓乎乎的臉蛋,嘟嘟的小手,琥珀的圓眼睛,和夜鶯像了個十十,鼻尖和眉骨,卻帶著他的影子。
小傢伙的頭髮的,臉頰撲撲的,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看著他,眼裡滿是孺慕與期盼。
這是他的兒子,他的小糰子。
他只在靈視裡知過小傢伙的廓,在指尖過他乎乎的臉蛋,在耳邊聽過他聲氣的呼喚,卻從來沒有親眼見過,他的寶貝兒子,到底長什麼樣子。
原來,他笑起來的時候,臉頰會有兩個淺淺的梨渦,和夜鶯一模一樣;
原來,他著急的時候,會撅起嘟嘟的小;原來,他看著自己的時候,眼裡盛著的星,比整片星海還要璀璨。
溫羽凡的心,在這一刻,得一塌糊塗。
他俯下,出手,小心翼翼地把小傢伙抱進懷裡,作輕得怕碎了他。
小糰子乖乖地窩在他懷裡,胖乎乎的小手摟住他的脖子,在他臉上「吧唧」親了一口,聲氣地喊:「爸爸!你終於看到團團啦!」
「嗯,爸爸看到了。」溫羽凡把臉埋在兒子乎乎的發頂,聞著小傢伙上淡淡的香味,聲音裡的沙啞更濃,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,「我們團團,長得真好看。」
病房裡的所有人,看著這一幕,都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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