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溫羽凡這輩子，向來是有恩必償，欠的人越多，日後就越難和新神會徹底撇清關係。
他只想守著妻兒過安穩日子，不想再被捲進新神會的任何計劃裡，更不想被這所謂的第五神座份，綁在這艘星船上。
「阿良，這件事，我不能幫你。」溫羽凡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堅決，「修煉室的名額，我不能替你去要。你想報仇，想提升修為，我都理解，可你不能把希都寄託在這些外上。新神會這渾水，我真的不想再趟了。」
周良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，眼底的也一點點暗了下去。
他怔怔地看著溫羽凡，幾秒之後，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，口劇烈起伏著，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和傷。
「不想……姐夫，你說你不想……」周良的聲音微微發，指著茶几上那兩支藥劑，紅著眼眶看著他，「我費了整整四年的時間，在新神會里打生打死，從最底層的外圍員，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，九死一生才弄到這兩支藥劑，才打聽到修煉室的訊息，我為的是什麼？」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，又立刻意識到樓上還睡著人，慌忙下去，可語氣裡的悲憤卻半點沒減：「我為的是給我姐報仇！給小智報仇！他們死得有多慘，你忘了嗎？七年前棲花苑塌了，我姐和小智被埋在廢墟里，連全都沒留下！我這條命，從那天起，就是為了報仇活著的！」
「姐夫，我知道你現在日子過得安穩，有了新歡，又有了孩子，你不想再打打殺殺了。」周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，「可我姐呢？小智呢？他們就白死了嗎？我求你幫我這一個忙，就這一個，我拿到名額，進去閉關，以後是生是死，都我自己扛著，絕不會連累你半分，連這點忙，你都不肯幫我嗎？」
溫羽凡坐在沙發上，聽著他的話，結狠狠滾了一下，到了邊的拒絕，再也說不出口了。
周新語和小智的死，是周良一輩子的執念，又何嘗不是他心裡的一刺。
哪怕如今知道了真相，罪魁禍首不是新神會，可這份失去至親的痛，是真真切切的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紅著眼眶的年輕人，終究是抹不開這份分。
而且平心而論，周良這個要求，確實不算過分。
他只是要一個修煉的名額，並沒有讓他去做什麼傷天害理。違背底線的事。
溫羽凡靠在沙發上，閉了閉眼，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。
有七年前棲花苑的廢墟，有周新語溫的笑臉，有小智喊著「爸爸」的稚聲音，還有夜鶯和小糰子睡的模樣，以及吉恩他們在神殿裡的模樣。
最終，他緩緩睜開眼，長長地嘆了口氣，像是卸下了什麼東西，又像是扛上了什麼東西。
「好。」溫羽凡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，「我幫你去要這個名額。」
周良猛地愣住了，像是沒料到他會突然答應，怔怔地看著他，半天沒回過神來：「姐夫，你……你答應了？」
「嗯，答應了。」溫羽凡點了點頭，看著他，語氣鄭重地補充了一句，「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面，名額我可以幫你要來，可修煉之路，尤其是突破宗師境，終究還是要靠你自己。室能幫你的終究有限，能不能，全看你自己的造化。還有，藥劑能不用，就儘量別用，基不穩，就算勉強突破了，日後也難有大的長進，反而容易傷了本。」
「我知道！姐夫，你放心！」周良瞬間回過神來，臉上瞬間綻開了狂喜的笑容，用力點了點頭，眼眶更紅了，「謝謝你！姐夫，真的謝謝你！我一定不會給你惹麻煩，也一定不會辜負這個機會！」
溫羽凡擺了擺手，沒再多說什麼，只是示意他坐下：「大半夜的，別激了，小心吵醒孩子。明天我會聯絡吉恩，把名額的事定下來，有訊息了我通知你。」
「哎！好！」周良連忙應下，激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，又坐回了沙發上，卻再也沒提半句關於新神會權柄的事，只是又小心翼翼地問了幾句關於眼睛恢復的注意事項，沒坐多久，就怕打擾溫羽凡休息，起告辭了。
送走周良，溫羽凡關上門，獨自站在玄關的影裡，久久沒。
窗外的月落在他上，他看著自己映在門板上的影子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知道，從答應周良的這一刻起，他和新神會之間，就又多了一條扯不斷的線。
可事已至此，他也沒什麼可後悔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等小糰子被小玲帶著去院子裡玩，夜鶯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剪玫瑰時，溫羽凡拿出了新神會部的通訊終端，撥通了吉恩的通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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